梁屿问陈孟，谢声知这些么？

他们维持这样的姿势直到大天亮，一觉醒来浑散架了一般，胳膊手臂酸痛得厉害。看见彼此痛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他们都笑了，而后在柔和的日光下接吻，拥吻中睡去的侣也在吻中醒来。

谢声看了他一，回答：“不来，她今天没空。”他们昨天才见过，他拜托谢声去问梁音迟有没有空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他鬼使神差地问谢声：“师母怎么没来？”

父亲沉下脸，说，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

真不懂你的老师为什么要退，陈孟忍不住跟梁屿抱怨。

梁屿又问陈孟，为什么总来找梁音迟。

最重要的是，难捱的三过去了，谢声为期一年半的援疆支教也很快结束。分别的日就要到尾声，理说他应该兴才对，可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何其复杂，梁屿并不想究。

除非从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选择而已。

考放榜，梁屿的成绩不好不坏，跟他先前的预估差不多。拍毕业照的时间定了下来，就在毕业典礼那天，那天下午还是志愿填报咨询会。

再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执意面对面搂着，要看到对方底的依恋，要呼错、肢缠才能安心睡下去。

梁屿总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的觉。他跟父亲的关系变好了，他有一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家，也有知知底、聊得来的朋友。连从前的假想敌也不存在了，梁音迟对他很好，尽他们的好在旁人看来十分匪夷所思，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便悄悄地噤声了。

陈孟解释梁音迟现在是他们创业团队的一员，谢声走了以后，梁音迟很偶然地加了，资就是她在负责。

陈孟斩钉截铁地表示谢声绝对不知，他似乎想表明谢声的专一忠诚，但没发觉梁屿的表情更难过了。

谢声在拍毕业照前一天回来了。梁屿想了好久要不要告诉他梁音迟的事，但最终还是没说。他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吻去说这件事，他的悲伤、难过都显得很荒谬，他哪里来的资格去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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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他还是没长大，随随便便决定未来的路。你以后会后悔的，这是父亲的原话。梁屿不懂，父亲为什么不说“你们”，这明明是他跟谢声两个人的事，日后的结果或报应也应该由两个人来承担。

他很想立即见到谢声，他想告诉他，他知自己错事了。生平第一次，他反省自己以前有多么不成熟、愚蠢、幼稚，他犯下的错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是志愿填报咨询会，梁屿听了没几分钟就溜来了，留父亲一个人在课室里对着厚厚的考志愿填报指南发愁。

梁屿漫无目的地闲逛，谢声开会去了，下午每个班都在开志愿填报家长会，偌大的校园变得安静空旷。他本来想找梁音迟补拍一张合照，但她的女儿生病了，梁音迟没跟他聊几句就匆匆忙忙走了。

梁屿说，有时候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梁屿说：“有空我再找师母拍一张。”

梁屿满不在乎，他问父亲，你就不怕我去了外地然后三年五载不回家，到时候天皇帝远，我想什么你更不着了。

学校里挤满了人，到都有人在拍照。他拽着谢声绕了大半个校园，去到人量比较少的林荫上。

冗长的集照环节总算结束，梁屿拉着谢声，想拍他们俩的单独合照。

和梦里如一辙的场景，他有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或者不是梦是现实，都注定殊途同归。

第二天拍毕业照，天气原本就炎，树上的知了更是叫得人心烦意。

回来后谢声脸和平常一样，他说起梁音迟的女儿，说她很漂亮，说梁音迟总算如愿了。语气很平静，似乎什么都不知。

梁屿也笑了笑，松开挽着谢声的手，转了大礼堂。

第五十九章未来

梁屿蓦地想起曾经的那个梦。那一个过于真实、走观地过完他和谢声纠缠的这些年的梦。

挽着谢声的胳膊，脑袋歪向他那边，拍照时梁屿努力扬起嘴角，尽量让这一刻自己的笑容灿烂无比。

校上的参天大树挡不住毒辣的太光，聒噪的知了叫声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回来这天谢声被陈孟叫去了，谢声坦白要过去梁音迟那边，项目有些细节需要接。梁屿没说什么，只让他给梁音迟带个好。

容纳异一整晚的地方异常涩，并且总有合不上的错觉。梁屿很是难为情，他附在谢声耳边偷偷地告诉他，谁知谢声伸手到后面摸了一把，然后说，合不上了那就继续堵着。气得梁屿在那实的肩膀上咬了一，哪会不会留下印。

没过多久梁音迟现了，她看到他跟谢声站在一块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对上自己的目光，那笑容还加了几分。

他们的日很好很好，好到梁屿总有要落泪的冲动。他怀疑是自己太过患得患失，

梁屿故意嬉笑脸，他对父亲说既然你知，那么把我留在底下岂不是更好。

哎，那不一样，陈孟叹气，你比他小那么多岁呢，再说了男人养老婆天经地义嘛。

昨晚睡觉的时候，谢声手臂箍着他的腰，他的后背贴着谢声火的膛，彼此上都一丝不挂。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抱在一起睡觉的姿势，他们足够亲密、足够对方，情也足够稳定。

父亲对他是恨铁不成钢，说他瞎报志愿，分数白白浪费了。

当初他说要赚钱，我猜他是想赚钱养你，毕竟当老师能挣几个钱，可是谁知他半路退跑去援疆。陈孟一也没意识到自己把谢声给卖了。

梁屿不说话了，背过，用指腹拭去角的泪。

梁屿说，我又不用他养，我成年了。

但昨晚谢声突然要求他转过，不再满足于前贴后背，而是把他牢牢地桎梏在臂弯里。谢声甚至提要让他的东西在他里待一整晚，并且说就，没有一驳回的余地。

他早就想好志愿该怎么填，他的分数稳本地的大学，尽能报省外更分的学校，但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梁屿忽然觉得，或许梦里面才是最好的安排，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好的结局，他不该打破这一切。

猛烈的光让梁屿有要眩的错觉，他伸手挡在额前，树木罅隙间透来的光错成斑驳的光影。

谢声这天有些心不在焉，梁屿看来了，他没有问。他隐约猜到谢声应该知梁音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