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谢

哪里的廊要拐弯，哪里有一座亭，我一丝不落的都记着。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

“譬如国库亏空，圣上却偏要举全国之力去讨伐边陲的弹小国——”

我腹诽了几句，与丁四平去走了走。

我也不想过的如此豪奢靡费。

明诚之经营奉议司，只为寻着合适的时机，手将这局棋打重洗。

丁四平是金甲卫的人，不忠于圣上，也并非完全不忠于圣上。这个发现叫我有些害怕。我甚至害怕这京师里还有第三方势力搅着。那以我这可怜的脑力，必然是跟不上的。

圣上信任的，似乎还有小聪明。

在二京师之前，我从来都不知还可以这样。

京师的官儿们，早已被凤相布成了局。

也不知明诚之在丹州如何了？英武军旧到了吗？可安然送去了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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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四平怔了怔，但他也不瞒着，“对，金甲卫不愚忠于圣上。”

如此反思，先前的我确实如一团烂泥，还是明诚之有心要扶，却怎么也扶不起来那。

“在圣上错了还要忠于圣上的，这是忠吗？”

我刚换好了衣裳，凤相就遣人送来了帖，邀我前去。给送帖的小厮回了信，时间约在了晚饭后，我便先回来收拾。

“这个无妨，属下本就是家丁，当个小厮也没什么难的。”

于是我垂下睑，对门外的赵汝，“咱们走罢。”

“其实明大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是觉得，你似乎并不忠于圣上。”

“不加以阻拦却还煽风火的，这是忠吗？”

无力挣扎，必须面对，所以只能受着。

于是我与赵汝商议了一下以后的事情。丁四平以后不能跟着我，但是我总怕这京师里还有伏击，边总得有个会武功的才放心。

从一品的兰台令，地位上几要旗鼓相当。

我就这么一路想着，一路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是圣上直掌金甲卫，本该是毫无私心、没有一杂念的跟着圣上的。理，今日我瞒报赵汝一事，他便该在圣上面前揭穿我，可他没有。

他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在榻上略躺了躺。

这条路我曾走过一次。

门的小厮换了，生的很，他接过名帖去通报，不过片刻，便躬对我，“老爷跟小的来吧。”

所以……

“你……”

老爷与他必然有的说。”

我忙叫他坐下，问他有没有见过凤相。

只是想起青衿时，还是有些慨。

此时丁四平也带人到了，我这里地方实在小，只能打扫来厢房叫他们歇着。丁四平抱臂看着我，“不必费心，铺一能躺下十个人的大铺盖就行了，我们的任务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换值守。除了今天，你是见不全我们的人的。”

多么新鲜。

丁四平难得正经了一次。

大概第二日我就会上奉议司的条：震惊！新任兰台令孟非原卷铺盖跑路了！不看不是大夏人！

就这么坐到了与凤相约定的时间。

他说完了话，对我挑眉，“孟老爷，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在丹州时总睡不着，我以为是心里挂念的事情太多，因而添了择席的病。如今躺在自己的榻上，明明要挂念的事情比在丹州时多多了，却还是生了一睡意。

丁四平也不与我废话。

“还有内府库的宁大人，如今也调到大理寺文书去了。”

他直直看向我，“你年纪轻轻就当了老爷，位权重，锦绣障，自然参不透这里的玄妙。圣上也是凡人，凡人就有七情六，有七情六就会错事。”

我洗了脸，又了香膏，重新用油抿了发，换了拜客时才会穿的鲜亮衣裳。镜里我比以往多了些明锐，就在睛里，遮也遮不住。

京师、扬州、丹州……这些年来经的事过了一遍脑，渐渐明晰。

京师的三月并不和，有时候寒倒，要比冬天还冷。

他今日很是奇怪，而且，我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本不该想的，有必要与他说清楚。

“孟老爷。”

算是私下里的拜会，所以车一直行到了相府西门。

“没有。”赵汝回答的斩钉截铁，“属下本是度廖军的火军，哪里见得到这样尊贵的人。”

我一直都觉得圣上承应天命，那下的臣，便只有忠与不忠两条路。

但院里的草和树芽都是冒了尖儿的，再被冷风一，蜷缩起来，瑟瑟的样很是可怜。

“孟老爷想问我什么？”

明诚之是圣上的变数。

赵汝答应的痛快。

那么……

圣上在与尹川王的局中，大约是一直都于劣势的，所以他不敢动尹川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尹川王留在边，判断他的下手动作。

我看着它们，莫名就想起了远在丹州的百姓。

“所谓忠臣，是忠于王朝，忠于官，忠于开国之主所托，忠于百姓信任。”

这些规矩先前都是青衿教我的，如今离了青衿，我也能理的游刃有余了。

我一哂，随即想到了被西胡人引爆伤及的虎二四。

但因为明诚之的世，圣上又不得不防着他。明诚之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只得在奉议司里打磨。

海公公又，“就是刘安大人，原先与老爷在奉议司共事的。还有胡中泽胡老爷，如今被调了礼任左侍郎。兰台的两位御丞，是贺在望贺大人与郑沅郑大人担着，说来都是老爷的熟人。”

至于不得过去，还要看自己的运气。

我看了他一，心里又有些犹豫了。

还是如先前去丹州那批人一样的起名字的手法，丁四平审才堪忧。

忠于大夏，但不忠于圣上。

不过一顿，他又，“这大夏朝是所有大夏民的。圣上得不对，我们就不该忠。”

棋势渐成死局，而半路冒的我，就成了明诚之的变数。

于是连忙一一认了一遍，“鹰一、鹰二、鹰三……”宛如在报数一样认真。

这睡意汹汹，我实在怕抵不住，于是便坐起来。

一路同行，他很少义正言辞的与我说这么多话。

我不再艳羡了。

正想着，赵汝来了。

与我一路，他也不像是投靠了凤相的样。

我们在素心斋前停下。

丁四平从未与我讲过大理。

只是那时的我尚且年轻，走到哪里都只敢在心里艳羡，想着倘若有一日我能这般该有多好。如今我已是从一品兰台令——想来圣上的任状已到了凤相手里，否则他不会特意叫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