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陵和谢慎一起到了祭坛门，谢慎没有开门，他站在门，看着大门，平静：“她为了不让修士肆意屠杀我们，将我们全化为厉鬼，又怕我们作，便与我们签订了血契，用毕生修为开辟了万骨崖，然后她死了。”

傅长陵沙哑开问，谢慎转看向大门：“我不知。”

“所以第二个办法呢？”

谢慎沉默了片刻，他终于慢慢声：“我们是厉鬼，不能回，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渡化我们，我们就可以回。”

灵气衰竭，最后走向的末世。

傅长陵却是知的。

他突然有些不敢打开这大门，也不敢知后面的事。可他得问，得知。

“渡化？”傅长陵双发颤，“如何渡化？”

他还是少年

“他们的阵法一日日运转，我的民成为灵脉的养料，被投炼化池的人，不仅血不存，魂魄也会被炼化为灵石，成为修士的消耗品。一颗灵石用尽，那一个人就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你可听过佛主以血饲鹰？”

傅长陵开，看着前面古老的大门。

他面对谢慎的质问，沉默无声。

“于是我知啊，我们乐国没有路，我们完了。”

于是他只是把一朵往生放在傅长陵的窗，而后在雨夜里蹒跚而去。

他一直以为云泽灵气衰竭，源于业狱，是业狱了什么，导致云泽最后的倾覆。可如今却才知，云泽的结局，早在这么久远以前，就开始书写。

“我一直在想怎么办，终于有一日，有一个人，她救了我们。”

“他需要用灵力不断生他的血，一旦他灵力不支，他便会死在这里。”

“人都有恨憎怨，他要以一人之力承担十万人之恨，他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

这是仙界的罪孽，他无可辩驳。

当年他取往生，年仅不过十八。

傅长陵记得那个雨夜，他在院里确切是觉到有人来了。可那一晚，或许他才从万骨崖回来，他满血无存，心有损。

谢慎扭看他，傅长陵颤抖着回，震惊看着谢慎。谢慎带了几分怜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以仙人血喂养这些冤魂，每一只冤魂得他血那一刹，他就会将对方记忆中最怨最恨的事经历一遍。”

雨声淅淅沥沥，他声音喑哑：“我问过那些仙人，他们修，不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苍生，是为了什么？那些仙人告诉我，他们修，是为了求他们自己的力量飞升，这世间弱，我们不曾怜悯蝼蚁，他们也不会怜悯我们。”

他不知。

“她虽然死了，可事情并没有结束。灵气枯竭一事并没有停止，等万骨崖灵气彻底枯竭，我们也会化为灰烬。所以我得想一个办法，让我去。这个办法最好的，就是有一个人，能打开万骨崖的封印。万骨崖封印解开的地方在外面，而且因为它是血契封印，需要我的血亲来破解，所以玉清是我的希望，是我们乐国举国的希望。”

谢慎见傅长陵没有说话，他情绪慢慢平复下去，他转过去，提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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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取了往生，他是送去给他的。

他或许甚至还满鬼气环绕，这样的他，不敢见任何人。

“如果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