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心臣客气着说：“那真不好意思，我可以到书房里睡。”

“啊，是，住持说得是。”伏心臣缓了缓神，解释说，“不过我还得赶着去上班呢。这儿离市区远，我得早些门。”

“好，谢谢住持。”伏心臣忙走到了茶几旁，和岳紫狩一起用早餐。

“我待会儿让师弟开直升机送你。”岳紫狩似笑非笑，“那就不怕‘早峰’了吧？”

“那也无妨。”岳紫狩仍持着让伏心臣慢慢吃饭、不要赶时间。

“天啊……”伏心臣赶绑好腰带，“岳住持醒来的时候该不会就看到我这个样吧？”伏心臣慌慌张张的，整理了一番仪容，才敢跑到一楼茶室。

想到这儿，伏心臣忽而有些不好意思：那他回来了，是不是就得和我睡一起？

岳紫狩比伏心臣大太多，横他边上，像一座孤山似的，伏心臣自几乎全埋在他的影里。

伏心臣哑然，他刚刚还以为岳紫狩要来跟自己凑一床睡呢。他暗自摇，心想：我也太自作多情了，这个“圣僧”连碰一下都得我去泡个澡才行，怎么肯和我一床睡嘛？我真是想太多！

岳紫狩便：“那你们公司还未成规模吧。”

伏心臣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但一定是后半夜的事情了——因为他知自己了大半夜的时间去观察岳紫狩。

天啊，现在和尚都这么富的吗？

伏心臣笑说：“还是得赶！您知‘早峰’多可怕吗！”

伏心臣还是决定婉拒直升机送上班的提议，只说：“公司没停机坪。”

清晨，伏心臣是在寺庙的晨钟声里醒来的。

岳紫狩看伏心臣这样猛吃，便劝说：“吃得太急对不好。”

当然，猩猩没有岳紫狩那么优雅丽。

伏心臣正想吐槽，住持怎么能用这么平常的语气就说派直升机了？但仔细一想，岳住持连下雨都可以安排，安排个直升机对他而言应该是很小很小的事吧……

说起来，ALPHA本就是天生魁梧，而岳紫狩放在ALPHA堆里也算是型大的。因为穿着宽大的僧袍，总是打坐，才看不来。现在彼此凑近仔细看，伏心臣惊觉自己和对方的型差简直就是猴和猩猩的型差。

第5章

岳紫狩似乎才想起了凡夫俗是要上班的，顿了顿，才说：“那也不用急，我让师弟开车送送你。”

就在这个当儿，木拉门“哗啦”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伏心臣的胡思想。

只见茶室里，岳紫狩坐在茶几旁，茶几上放着两碗清粥，还有几碟小菜。岳紫狩招呼：“正想去唤你，你就来了。快用些早饭吧。”

这气味十分怪异，像下雨似的气，又有一锈味，乍闻之下十分清新，但仔细分辨其中却有一腥锈气，让人联想到沾满雨生锈铁窗。

他眯着，悄悄看向岳紫狩，但见岳紫狩仿佛睡得很安稳，躺在了离伏心臣很近的地方，手臂几乎要碰到二人中间矗着的那盏莲灯了。

伏心臣差一粥来：“什么？”

明卧室里放的不是常见的床，而是类似于日本榻榻米的卧席。伏心臣原本以为这床不会太舒适，但躺上去后发现卧席适中，平铺的编织席也是令人意外的柔，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的。

在这充满着雨锈味的影里，伏心臣心里翻涌着年少特有的悸动，脸颊竟也烧了起来似的发。

无名山中回着晨钟的洪亮声响，把伏心臣也唤醒了。

但这么一想，伏心臣反而没那么尴尬了，安心地躺平在席上。

他爬起来，看着白墙上的字画，懵懂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宿在了岳紫狩的房间。

“准备睡了。”伏心臣坐起来，有些尴尬似的，“这儿是你的房间吗？”

“平常岳住持也是在这张卧席上睡觉吗？”伏心臣不觉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四周，但见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卧席旁边放着一盏充满禅意的莲床灯。他特意留着这一盏灯，只想：“说不定岳紫狩晚上还得回来，灯开着也好给他照明……”

伏心臣站起，走到穿衣镜面前，不觉一惊——自己此刻只得四个字形容：衣衫不整。

伏心臣扭一看，但见岳紫狩站在门边。伏心臣这样卧着看站着的岳紫狩，更发现岳紫狩大了。从伏心臣的角度看，只觉岳紫狩有着几乎到门框似的度。他不觉叹，这个男人怎么跟石窟画里的人似的，致却又宏壮。

“噢……我的睡姿该不会很糟糕吧？”伏心臣爬起来，发现旁边的席已经被收起来了，岳紫狩人影已经不见。“看来岳住持已经起来了，连被褥都收拾好了。”伏心臣觉得自己有儿失礼。

伏心臣却似中了蛊似的，对这气味迷恋不已。

岳紫狩跟他了一声晚安，便阖目睡去了。

说着，岳紫狩走到一个黄梨大衣柜旁边，打开了柜，取了一叠被褥，在地上铺展开。就这样，岳紫狩在伏心臣的卧席旁边也铺开了一席之地，两张卧席之间还隔着一盏床灯的距离，算是“河不犯井”，彼此绝不会碰得到。

我真是错行了！

“不打。”岳紫狩也客气着，“这地板那么大，够我们俩睡的。”

伏心臣侧过来，看这盏灯，鼻里却钻了那如雨的又如锈的气味——这气味……他好像今天在岳紫狩上也闻到过吧？

伏心臣也闭上睛企图睡，可怎么也睡不着。他怀疑是因为床灯的光，便睁打量起这盏灯来，但见灯盏造型十分别致，灯座是石雕刻卷曲枝，灯罩则是莲形态的树脂，焕发白的灯光，光线不明不暗，作为床灯而言正正好。

伏心臣瞬息明白过来了：这是岳住持信息素的气味！

岳紫狩对伏心臣说：“还没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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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伏心臣是穿着浴袍的，大约是半夜睡相不良，系带松开，全然，看起来跟没穿衣服也差不多了。

伏心臣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得办公楼自带停机坪的

伏心臣更觉得狼狈了：我吃相一定很糟糕吧！

伏心臣脑里还想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担心这个狼狈的姿态被岳紫狩看到了。但他又不敢直接问岳紫狩，怕问了就真尴尬了，只得埋猛吃。

伏心臣想起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是在明的，一个暗的在穿衣镜背后。暗卧室里还放着一张簇新的、未使用过的婚床。伏心臣心念微动，还是决定在明卧室里休息，权当自己本不知镜背后有一个暗卧室。

“开车也赶的。”伏心臣皱起眉，“现在是早峰，开车也慢。”

“是的。”岳紫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