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止一次见过布拉基这副模样，怎会不清楚他的痛苦：“秋言还怀着孩，至少让他……”

丝重重拍打龙脊背，得到主人命令的青龙展开大翅膀，载着秋言腾云霄。

“你的承诺很难让人信服。”

“为什么？”丝不解。

其实不用她说，那被封印过十五年的命魂已经告诉秋言，休伊彻彻底底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秋言：“尸呢？”

如果说秋言的是倾尽所有，为小徒弟扫清一切障碍，那么休伊的就是至死不渝，哪怕以一人之力承受所有苦难也在所不惜。连置事外的丝都不免为他们的情动容，把休伊临终前的话转述给秋言。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休伊和丝说到命魂的事，他想要制止休伊傻事却动弹不得，直到命魂合结束，才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恢复力气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呼唤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可是没人回应。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丝就在旁边，秋言无意识地往后闪了一下。

“你醒了？”

啪嗒，一滴泪落在秋言额，休伊匆忙蹭了下角，不想因为雾模糊了视线，他睁大睛仔仔细细描摹着人的每一寸肤，想将他眉目间的风情，鼻的好弧度，还有笑起来时那两颗可的梨涡统统嵌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休伊没死，休伊没死，休伊没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以免有人说

丝理解他的愤怒，并未反抗，脸颊脖因为缺氧而染上了的绯红：“秋言和休伊，都有机会杀我，他们，放弃了。”

秋言不知这些话对丝产生了怎样的震动，他只是说心中所想。

丝：“我答应过他保你一命，就不会言。”

“这就是你和布拉基谋划已久的结果吗。”

上一世他曾经突破能极限，将后天侵的气与先天妖力合在一起，二者达成平衡，就是这奇妙的觉。

秋言没再说什么，今天的结果他一早便在脑海里预演过，每次都会因为心痛难忍而放弃胡思想，可真到必须面对的时候，他却乎意料的镇定。他没时间痛哭，孩们生死未卜，尽快终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才是要事！最快的方法是安度西亚退兵。

第118章118

怀中人被可怖的咒文吞噬，白皙的肤染上墨一般的颜。掌心下的温度在慢慢失，无论如何呼唤，秋言的睛都牢牢闭着。

布局已久，只为等秋言合命魂后，好伺机夺取他的躯壳化为己用，现在到手的猎被放跑，布拉基一怒之下掐住丝纤细的脖，疯了一般嘶吼着：“你放他走，是要牺牲我了？！”

“我该走了。”秋言把手伸向腰间，发现带有传送阵的百宝不见了。

秋言在搜索新任王的同时，没忘给老王再吃一顿黑炎，上回大战之后没有补刀，这次索连骨灰都不给他剩。把老王烧得净净，秋言的目光才重新锁定丝：“你弟呢？”

丝：“消失了。”

重生后的丝把灵魂卖给恶，一心报仇，杀光曾将她待致死的族，给生父致命一击，甚至将一对无辜的母灭，她觉得自己罪无可恕，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可秋言的一番话如同洗刷罪孽的圣，淋在肮脏的上会痛，可同时，心灵却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救赎。

丝了声哨，一条青龙飞过来停在她畔：“虽然不知你在找什么，这条龙算我送你的，去帮你的孩吧。”

“……休伊，解了封印对吧。”秋言想问他是不是死了，可话到嘴边，那个无情的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来。

丝，她亲目睹了全过程，在解封的几分钟里，那个男人被剖心之苦折磨得痛不生，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失声喊叫了，然而丝猜他可能是担心吵醒秋言，抑或是不愿在敌人面前暴脆弱的一面，他撕下袖上的布条，团成一团咬在嘴里，从始至终没吭一声。布条有没有咬烂丝不知，但休伊的嘴角一直在血，止不住地颤抖着，虚汗打了他的上衣，轻轻一攥都能滴下来。

“只要你把命魂还给秋言，我向你承诺会保他一命。”

“大概是去搬救兵了，你的力量重回巅峰，杀死族易如反掌。”她顿了顿，边勾勒一抹苦笑，“第一个试手的是我吧，谁让我一直算计你。”

“所以你心了！那我怎么办！你考虑过我吗！啊？！”布拉基的手渐渐脱力，他的肤、骨在迅速腐蚀化，钻心的疼痛令他清秀斯文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怖。

纵然有千般不舍，他也不愿睁睁看着师父堕万劫不复的渊。休伊拉起秋言沾了血的手在自己上，逆向解开了命魂封印……

个角落，那是黑炎使用过度带来的副作用，如此严重的反噬，休伊从前见过一次，是在师父临终前的那天。

“可是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其他办法救他吗？”

秋言刚上龙背，一直隐匿的布拉基突然现，朝秋言扑了过来。

秋言摇了摇。就在刚才，丝完全可以趁自己昏迷时下杀招，她却遵守了与休伊的承诺；哪怕救命恩人是布拉基这样险狡诈的家伙，丝也能竭尽所能报答，这样一个重情义的人，秋言恨不起来。

丝再度开：“等气吞噬了他的整个，你的师父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永生承受蚀心噬骨之苦，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命魂。”

“师父，你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我们的孩，如果有来生，希望我还能遇见你。”休伊托起秋言的后脑，吻上他苍白的嘴，脑海里回顾的都是两人从初见到相的场景。

一涌秋言心，让濒近崩溃的纾缓过来，像是浴缸里拥抱疲惫躯的，隆冬时节照在上的光，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

“因为你和从前一样善良，当初坐上王之位的如果是你，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到最后，气息奄奄的休伊将命魂秋言内，看着人苍白的脸逐渐恢复血，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睛，化作一光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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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差被王了妖力，只剩一气没断，现如今不心不慌，跟每次受了重伤用灵魄吊命一样，安度西亚不可能好心到把他私藏的灵魄拿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休伊取了他心脏里封印的命魂。

秋言原本以为会不听使唤，没想到腰杆一用力很轻松地坐了起来。前还是决战时的场景，就在城堡外不远，老王躺在地上，着斩刃和飞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