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眶有些泛红，刚刚努力装来的轻松轻易地被击破。

柏越一下红了脸。

肖承泽原想阻止他，奈何他手速太快，“唰”的一声便打开了背包。

钟玉轻轻皱了一下眉，随即笑着对柏越说：“你吃过早饭了吗，去阿姨家里吧，阿姨给你吃。”

“没事。都过去了。”

柏越的心漏了半拍。

等到柏越反应过来时，肖承泽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这个年纪，本来好好读书就行了，但是因为家的原因他承担了太多……”

钟玉坐在柏越旁，低下看着地板，微不可闻地叹了气。

柏越看了一背包，里面放了一些旅行装的日用品，几件衣服，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灰的猫咪玩偶——正是柏越昨天抓到的娃娃。

钟玉半是惊讶半是欣地说：“小泽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也不肯让我送他，你能来送他真是太好了。”

“是啊，肖承泽他现在好的……”柏越宽。

等到肖承泽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里，柏越还是忍不住跑了火车站。

钟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落在柏越耳里却显得有千斤重。

肖承泽的妈妈钟玉手里提着两袋新鲜的菜，看样刚从菜市场回来，神状态还不错，不太像一个生病的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经常被夸奖，但被长辈夸奖还是一次。

“好了。”柏越收起底的一抹惊讶，把零去后将拉链拉上，“你去吧，路上小心。”

他已经去过肖承泽家好几次了，倒是一次在他家吃饭。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背包现在火车站门时，他一就看到了那个颀长清俊的少年，笑意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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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像肖承泽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寂寞吧？

旋即，他笑起来，冲肖承泽挥了挥手。

钟玉的手艺非常好，烧了几个小菜，煮了一锅白粥，气腾腾地端给了柏越。

柏越的心一下变得空的，他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哪怕当年离开父母，他也不觉得失去了什么。

柏越咬了香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您的病……严重吗？”

沉重是因为他心疼肖承泽的遭遇，开心是因为他又对肖承泽了解更多了。

柏越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看着路边来往的行人，一时间不知去哪。

就在柏越以为钟玉不想回答时，她说话了。

接着，她又笑地看向柏越，说：“不过说实话，你长得这么俊，又是一中的学生，格还这么好，难怪我家小泽愿意和你朋友。”

柏越忙帮从她手里拿过袋，“阿姨，我帮你拿吧。”

肖承泽皱眉：“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柏越没有说话。

柏越一言不发地。

“早上也是碰巧遇到你。”钟玉和蔼地说，“下午我还得去医院。”

柏越一边吃一边叹：“哇，阿姨，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钟玉轻轻地叹了气。

“几年前的时候，严重的。”

柏越能看见他狭长的睛轻轻弯成弧线，雕刻般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更加动人，只是简单的一个微笑，却让他心加速、呼急促。

“三天，我和老师请过假了。”肖承泽背对着柏越，忽然开说，“你装好了没，我要站了。”

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照来。

肖承泽了，转走火车站。

钟玉说了几句后，起收拾了碗筷，让柏越在沙发上坐会儿。

柏越睛一亮，“真的啊？”

柏越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轻声说：“阿姨，对不起，如果您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柏越想了想，反正也要把菜送到她家里，便答应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见肖承泽没反应，便直接伸手去拉他的背包拉链，打算把零放去。

钟玉刚想推辞，手里已经空了，她笑着说：“嗐，也没多重，还麻烦你了。”

“哎，对了。”钟玉看了不远的火车站，“你大早上的来这里，是送小泽去车站么？”

柏越喝完了白粥，咽下最后一煎，放下筷，认真地听着钟玉的诉说。

也许是因为初中以后肖承泽从来不曾带朋友回家过，所以钟玉并没有倾诉的对象可以诉说关于肖承泽的心事，现在面对柏越，她慢慢打开了话匣。

“阿姨谬赞了……”柏越笑了两声，“肖承泽他人好的，我愿意和他朋友。”

她说的几年前，应该就是肖承泽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柏越抬起，正打算说声抱歉，忽然发现前的中年妇女有熟。

“不好意思——呀，这不是小泽的朋友吗？”

钟玉了：“是啊，他爸爸和都不在家，我之前又病了好久，他从初一就开始自己饭了。开始的时候也是得很难吃……”

前的画面就像电影里的慢镜。

他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有些寂寞，但又或许是柏越的错觉。

沉默良久，她忽然说：“其实，其实我一直想和小泽歉，但我知他不会原谅我，就像他不会原谅他

他站在安检的外面，看着那个颀长的少年缓缓走上二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好的吗……”

钟玉听了之后倒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他的格……唉，都怪我。”

等她忙完了，又拿给他一些果，嘴里不停说着“小泽难得了个朋友”，可见肖承泽这几年是真的孤一人，连钟玉都心疼。

钟玉的声音里有愧疚，也有悲伤。

那个冷峻如冰山的少年，慢慢地勾起角，一个极浅的笑容。

“我路过，嘿嘿。”柏越厚着脸蹭到肖承泽边，“你要去几天，东西够用吗，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早饭应该还没吃吧……”说着，他拿一袋零晃了晃。

钟玉忽然长叹一气，仿佛生病的人不是她，而是肖承泽。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肖承泽忽然回过，与柏越四目相对。

柏越摇了摇：“没事，顺路。”

柏越听着钟玉说肖承泽的事情，心情既沉重又开心。

此时此刻，清晨的空气显得意外的冷，冷得有些刺鼻。

“怎么能怪你呢。”柏越忙安，“每个人的格都不一样嘛，没有好坏之分。”

正当他低走路时，迎面而来一个影，撞到了他的肩膀。

钟玉看他吃饭，被他一脸幸福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笑：“我的手艺算不上好的，小泽的比我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