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他早早知晓了一切的话，云皇后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一直想让他远离的东西会无法避免的暴在他前，到那时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先帝为人是真的荒唐可憎，要不是因为他和那个人的关系，皇位也不到他。”老妇人提起宪宗，满脸都是不屑，下一刻，她慨，“但你和陛下都是那么好的孩，真的太好了……”

那是……他母亲啊！

云青月幼时和他母亲长的相似，但随着年龄渐长，男的廓毕竟和女是不同的，云青月五官生的清俊如玉，赏心悦目，熟识的人只能看三四分他们的血缘关系，然而一举一动，还是有极为神似之。

当年不知有多少男排着队想求娶镇西王唯一的掌上明珠，却被她一张长弓接连败去，再无人敢提与她比武招亲之事。

老妇人捂住嘴，不适的咳嗽起来，云青月给她轻拍着后背。

她望着云青月那双和那人一模一样的绿眸，中满是回忆。

可老妇人的话的一瞬间，云青月心里骤然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格和你说这些话了，但我就是觉得我必须得和你说。”老妇人的脸呈现病态，睛却是依旧明亮的，“殿下，娘娘亲对我说，她从没有恨过你，她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你，她希望你能平安喜乐的过一辈，代价要她怎样都无所谓。”

也就这时，云青月突然记起，这个老人留在世上的世间真的不多了，所以哪怕拖着病，也要来和他说了那些曾经不能和他说的话。

本该说这些话的人，早已和他两隔。

真的一句话就够了，别再瞒着他，让他知他娘没有恨他，让他知……他娘从小到大看着他长大，心里原来是欣喜的。

时常午夜梦回，他会在梦到母亲的时候惊醒，平静下来后惊恐的去想那个人是用什么表情看他的，不知是隐忍的恨意还是厌恶，因为他上还留着一半她最恨的人的血。

云太后当年最喜在晋西的土地上纵往来，她极喜穿红衣，张扬又不骄纵的笑起来是晋西最明艳的姑娘。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剩下的两个。”

“我”了一阵，云青月发现自己嗓被堵的说不来话。老妇人再了解不过他，摇：“小殿下啊，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谢谢的，这些话告诉你的人本来不该是我，我只是转达了给你。”

心中一直以来沉甸甸压着的东西突然空了一块，不知何时，云青月眶通红，他了一气：“音姨，我……”

十年前的叶崚还是没能拗过云青月，再没来得及了结的情况下让云青月几乎知了一切，也算是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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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的吗？

也偏偏每次什么都记不起来，空留了他一线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这样的吗？

不知那句话突然勾起了云青月的记忆，他想起那年临去前，母亲对他那言又止的样。

“音姨，我长大了，小时候的病几乎不会再复发，我都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了！战无不胜！”云青月有些幼稚的慌张起来，列举那些他的“功绩”，却总觉自己想说的没有说到上。他脑海中浮起那个蓝影，立刻，“我有喜的人了，是那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