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啥，这不是，那边白菜的多嘛，要趁这几天运到城里卖掉。”吴翠芬打了个哈哈，迅速转移话题，朝门外大声：“大妞，茶泡好了没有？快端过来！”

“不就是普通的白瓷碗，连个纹都没有。”豆豆反驳。他们定山县盛产白瓷。县城有两大官窑，四大民窑，只有官窑里的最上品才呈贡品，普通的民窑白瓷价格并不太。

吴翠芬一下卡了壳。农忙时节，自家的活还没完，就让丈夫先去帮衬娘家，说来确实不好听。她刚还教育豆豆要听夫家的话，瞬间自打嘴了。

吴翠芬一下被戳中了痛脚。有纹的瓷都要五两银以上，甚至还有要价达几十两银的白底彩绘瓷。他们普通庄人家，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

“你有什么脸嘲笑我？你连这没纹的白

吴轩和豆豆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下意识转看她，手上一个不注意，茶碗在两人手指相接落，“啪——”摔碎在地上。

看到茶，吴翠芬顿时有了底气，“我让人从城里捎回来的白瓷茶壶，了整整一两银呢！这可是贡品，里的皇上也用这样的茶壶。”

“不是要招待我们喝茶吗？”豆豆上前不动声地拂开吴翠芬的手，领着吴轩朝堂屋走，“屋吧！”

于家的房是标准的农家小院。堂屋里摆着几把椅，样式简单工糙，一看就是村里人自己动手的。

“哎呀呀，我新买的茶碗。”吴翠芬心疼地不行，蹲在地上试图捡起这些碎片。

吴翠芬得意地拿起茶壶，给豆豆倒了一杯，“喏，给你喝。省的别人说我这当后娘的对你不好。”

豆豆接过茶碗，顺手递给旁边的吴轩，吴轩伸手正要接。就听得吴翠芬焦急地大喊：“你别给大傻，他又不懂事，万一给我摔了——”

“您让爹去哪儿了？一大早帮人收白菜？”豆豆问。

吴翠芬跟在两人后屋，边走边数落豆豆，“你这孩，还是这么不懂事！不是我说你，嫁人了就要以夫家为先，要听话要顺从，不要万事都自己拿主意！你看看你，我正和吴轩说着话呢，你上来拽了人就走，多不尊重——”

吴轩冷不防被人拽住，对方是女人又是长辈，他不敢大力挣脱，只好向豆豆求救。

轩吧！算起来我还是你堂姑呢，咱们两家结亲以后，我又成了你岳母，这是亲上加亲啊！”

吴轩和豆豆对视一，略有些心虚。

“好了好了，别了。”于大妞端着一个木托盘来。托盘里盛着一白的细瓷茶，茶壶和茶碗都通莹白，没有任何纹饰。一看就是最典型的定山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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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里正已经去过衙门了。”豆豆。他从怀里拿那个八十文的红包，递给吴翠芬，“赔你的茶碗。”毕竟是在他和吴轩手里摔碎的，他不想欠于家什么。

“你们怎么回事？嫉妒我买了新茶壶，故意来捣的是吧！”吴翠芬满脸怒气，也不装和善了，“快走快走，不招待你们了！于豆豆，你记得里正快去衙门把你的籍改了，秋收后就要税了，你的人税可不能算在我们家。”

“你这红包才几个钱，我的茶壶茶碗都是贡品，很名贵的。”吴翠芬一边说着，一边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接过红包打开。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