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最暧昧的一本尚且如此，其他书也就不必期待了。于是虔文索然无味地叹了气，把书回去翻下一本。

谢过执事弟之后，虔文慢悠悠往文景苑走。

他在藏书阁呆了两个时辰，读完了阁内有关白羽的所有藏书。

在虔文看来，这个小姑娘就像只个小小却竭力张牙舞爪吓唬人的猫，没有半威慑力，让人看了觉得怪好笑的。

真是一双格外漂亮的睛，似烟霭云集如雾气渺然，偏偏其中清楚映了她的影，只是乌黑睫一眨，就看不清了。

那大概是写齐佑天资质太好悟更佳，一路修行斩妖除兼之招惹桃的事情，随便翻翻打发时间就开心，总比什么苦戚戚可怜的。

虔文翻完了整本书，都没找到自己一幅画像，着实有些失望。

此言一，那位女弟立时脸发白了。她没料到虔文连面都不留直接说开，她半是惊讶半是害羞，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来。

“梨债好偿，可桃债

虔文觉得，若是换成哪个宗的藏书阁么，八成会有一堆描写他不要面勾引人的风艳/情。什么白羽和晏歌沙的二三事，什么正修士皆拜服啦，书名震人画更骨。

虔文坦坦地说：“我的确是炉鼎资质，这没什么可遮掩的，敢问师有何指教？”

其实他没有失意更无不甘，他还活着，纵然换了个名字，仍是当初的自己。

啊，怎么这人的反应和她料想中完全不一样？他都不生气么，这让她怎么开训人？

虔文走藏书阁时什么都没借，也许是他的表情太失意，执事弟还好心地劝他：“其实藏书阁里的书么，随便看看就行，也不必当真。我当初也觉得有吃惊，后来一琢磨，不论如何，那人修为之好些人都比不了，至少也是青史留名，比之庸庸碌碌的修士不少。”

两个人挡在路中央，为首的是位个矮的小姑娘，织金锦齐襦裙，服饰不可谓不华，可惜前平平并无沟壑。

“可我长得好看啊。”虔文笑盈盈地说，他语气平平仿佛只是诉说事实，并无半骄傲之意。

大概是书里提到的前辈大能还有好多都活着，作者也不敢过分展开描写。

她着意重读炉鼎二字，唯恐虔文听不来她话语里轻蔑的意思。

旁有株梨树，白如雪琼如玉的开了一树，细细碎碎的光从隙间倾泻而下，刚好映在那双睛里。

“是。”虔文心平气和地答。

“承蒙师尊恩典，我有幸成为太衍门弟。齐师兄格认真，因而对我照料有加。”

女弟不由自主接过了那支梨，她难免有些尴尬，可望一自己的小师妹，师妹脸泛红睛晶亮，还小声向虔文了声谢。

小姑娘有气。她抿了下嘴，在同伴的目光鼓励下，才继续：“你是个炉鼎资质，还只有练气修为，即便借着齐师兄的名了文景苑……”

以前虔文到宗闲逛的时候就看过一堆，当时他瞧得有意思就顺手带走了几本，送给另外一位当事人看。光是细观对方表情变化，就是打发时间的打好法。

那些微慨还在虔文心里打转，他就被人拦住了。

女弟懊恼地一咬嘴，她索对虔文行个礼，准备带着小师妹走了。偏偏小师妹还不肯走，她稍稍抬起说：“我叫蓝漪，虔师弟可要记得我。”

小姑竭力绷着脸问：“那个炉鼎资质的虔文？”

可惜现在找不到了，他都死了几百年，已经过气了。等齐佑天修为有成以后，所有话本就该以他为主角了，虔文想。

刚才声俱厉的女弟也被噎住了，她不由抬去看虔文的脸，刹那间就被那双绿睛摄取了心魂。

同伴看不下去了，她把小姑娘到后，一扬下地说：“你不叫我师！你既然是齐师兄带来的人，就该明白自己的份。即便他疼你把你送文景苑，你也得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写书人只说白羽尊相貌殊丽无人能及，天下间并无画师能描摹那人半分神采。

第三页，李长阁，好么，全是熟人。

确实好看的，女弟那气势汹汹的劲已然消退。她光是看到虔文的睛，就不由心一悸，忽地脸上发。

虔文翻开了第二页，青衣少年眉笑温如玉，修长手指捻着一粒棋正要落下，这是晏歌。

虔文懒得和她磨嘴，索直截了当地说：“你心仪齐佑天，因而瞧不惯我，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么是半遮半掩的暧昧八卦，比如，要么就说白羽是妖孽祸害，意掀起一场天大灾劫，最后被正修士齐心化解的老故事，比如书名正经一些的，都没第三倾向。

书里只说白羽与一正俊杰相知相，最后反目成仇。若有似无地带着暧昧，如果仔细分辨么，说是朋友间惺惺相惜也可以。

“是。”虔文扬了扬眉，索后退半步，笑打量这厉内荏的小姑娘。

这算什么事啊，自己莫不是着了？明明是来找人麻烦的，却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还觉得心中喜。

相似。只是虔文怎么瞧，怎么觉得这画像欠揍的模样也和苏沙本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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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整本书的内容么，倒也贴合实际，可惜远没有书名那么震撼。

等个矮的小姑娘影消失不见，虔文才拍了拍被他折的梨树：“今日借你两枝，来日必以十颗丹药奉还，我说到到。”

小姑娘竭力了，仿佛可以显得自己更理直气壮一般，倒是越发暴了她前贫瘠的事实。她皱着一双秀的眉，直接了当地问：“你就是虔文？”

等女弟意识到自己正在愣神的时候，已然晚了。虔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好似看穿了她所有悸动与心虚。

“迁怒于我找我麻烦，只会让他觉得你情骄纵喜欺负弱小。你与其和我虚耗时光，倒不如鼓足勇气赌上一次，没准就成功了。”

“连表白心迹的勇气都没有，师又修什么仙？”虔文又补了一句，这回女弟真愣住了。

虽说是句胡话，仔细琢磨也有几分理。女弟已然有些心虚，她又不服气地辩解：“我不上齐师兄，难你就得上？你只是个炉鼎资质……”

毕竟是正么，多多少少有底线。

虔文折下两枝梨，将其中一枝递给女弟，又：“两位师也是耿直之人，对我有误会也是一时心急，何不化戈为玉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