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说渴了，端起茶杯又咕嘟喝了一大。放下杯的时候，只见桌上的人全都看着他。

于是朱瑙再次成了众人茶余饭后议的话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众人：“………………”

狐朋狗友们接二连三地开溜，转瞬就走完了。大雨里，只剩下李绅一人傻站在原地，睁睁看着城里的人们疯也似的冲向集市抢购资。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狗屎运？”另一人嗤，“那怎么不叫你碰上？”

就把新堤冲毁了！”

脚夫：“……”

“不、不是，”李绅都让他糊涂了，“朱瑙让你们回哪儿去？

众人：“……”

那些个纨绔弟们听他喋喋不休地废话，却始终没说到正题，简直心急如焚，又不好意思促。还是李绅听不下去，忍不住：“行了行了，跟一帮兵匪有什么理可讲？你赶往下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接他的话。

一人陪笑：“好哥哥，别拿乔了，你就赶说吧。这人到底是谁？他知什么？”

清早开市，米价每斗六十文；到了黄昏收市，米价已涨到了每斗三百文；翌日早市再开，米价已隔空到了每斗六百文，一开市就被人哄抢而空。

他的下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桌人大瞪小瞪了半晌，李绅莫名：“然后呢？！怎么不说了？”

片刻后，张翔先开：“我想起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不等众人询问，他埋冲雨里，朝回家的方向跑去。

张翔这才悠悠开：“你们可记得前段时日朱瑙城货，本该去一个月，可他半月就回来了的事儿？”

“那天我们已经赶了七八天的路，走的是娄山里的一条山路。那条路又陡又狭，一次只容一辆车通行，还得走得万分小心。我们走了大半个时辰，瞅着要把那段山路走完，忽然迎面过来一队官兵，也带着车。我们两队人堵在那儿了，我们过不去，他们也过不来。理说，我们走得更远，总该是他们回让我们，偏偏那队官兵霸得很，非要我们让回……”说到此，那脚夫满腔愤慨，“你们说，那些官兵是不是太不讲理？他们回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我们掉再回来，一个时辰都不够！那山路那么难走，我们一路过去实在不容易。耽误工夫不说，拉车的牲畜也走不动……”

正如那大娘所言，连日大雨导致江暴涨，江决堤，洪冲平原，冲垮了千亩良田。这阆州城离江岸有数十里远，洪虽没冲阆州城，阆州城里的价也是一日日飞涨。

不多时，他终于也扛不住，冲人群一起抢粮去了。

“然后？”脚夫挠挠，“东家让我们回去，我们就回去了啊。”

“啊，我肚好痛！我先回去歇歇。”

那脚夫已从张翔那里得到好，喝了两茶，就老老实实地代起来。

“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李绅一边抱怨，一边打量张翔带来的男人。只见那男穿着短打的麻衣，个矮小却十分健硕。看这打扮，像是替人脚夫的。李绅嫌弃的表情，问，“这人是谁？”

“记得！他回来以后，就关了药铺，开始囤粮。”一人忙，“现在想来，必定是那次路上他遇上了什么事，让他提前知了江堤会垮的事！”

刚才嘲笑朱瑙的纨绔弟们全都不知所措。

“雨是大了，”李绅差咬了，“可哪至于……”夏季是雨季，每年一夏就连日大雨。可今年的雨也不是最多的一年，尤其去年新修了江堤，怎么说也不应该。

李绅不屑：“你领个姑娘来，我们还有兴致陪你玩猜谜游戏。你领个大老爷们儿来，叫我们猜什么？猜你和他谁的儿更长么？”

张翔故作神秘：“你们猜猜？我找到他，可费了不少功夫。”

张翔又羞又恼，把脸一垮，：“看来你们是不想知朱瑙的事了。”

“我家里也有事，我先回去了。”

茶馆里，一名纨绔弟悻悻：“那朱瑙该不会能未卜先知吧？要不然他怎么回回都算得那么准？连江决堤的事他也能提前几月算到……”

他们正聊着，忽见张翔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茶馆。众人见了张翔，忙招呼他过来。

“这人便是那回随朱瑙行的脚夫。”张翔得意洋洋，“我可是了许多功夫才把他找来的。你们有什么问题问他便是。”

原本天灾**往往是商贾们发财的好机会。他们手中有大笔银钱，可趁机囤积资，炒价。可这时候他们再想屯粮，却都傻了：城里的余粮早让朱瑙屯完了，哪还有得到他们？

“呸！”李绅啐，“什么未卜先知，他就是撞了狗屎运罢了！”

其他几人也先后反应过来。阆州城离河较远，洪是不会冲城里来的。可一旦夏洪爆发，必然会有千亩良田被毁，大量百姓离失所。过不了几天，阆州城也会受到波及，粮缺，资匮乏。等到了那时候，可不是多少钱能买到粮的问题，而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粮了。

大娘摆摆手，不跟他多说，抱着几袋米回家，准备放下东西再来抢购渡灾的粮。

众人一惊，纷纷止住笑。张翔作势甩手要走，被人拦住，好话孬话一通哄，总算哄得他消了气。

众人大惊，连忙让一把椅给那脚夫坐下，又给他端茶，又为他扇风，询问他那次跟随朱瑙城的经历。

脚夫：“……”

脚夫被他打断，顿了一顿，：“我们本想与那些官兵理论，东家大抵是怕得罪官兵，还是叫我们回了——”才说没两句，又忍不住抱怨起来，“那些兵匪只会跟我们老百姓逞威风，一旦遇上山贼，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没办法，我们只能原路退回山下，让官兵通行。等官兵都走了，我们打算继续赶路。当时天已经不早了，若不抓，天黑之前我们就来不及赶到下一个城镇。可是东家却说，让我们别再走了，反正已经掉，索回去算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绅还要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是不是那朱瑙为了把粮价炒，故意在城里散布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