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刚撕下的创贴仍留有余胶，陈泊修用巾了手，从衣服袋摸创贴重新贴上。

他解开上的围裙，向张德告别，“我先下班了。”

张德连忙应好，心想怪不得餐厅里的女孩都在背后偷偷谈论陈泊修，虽然格虽孤僻——职以来从来没有跟任何同事说过一句话，但工作努力，人确实不错。

西餐厅大气阔绰地开在好地段上，隔着一条十字路，对面就是商城。

虞冉不知陈泊修什么时候下班，会从哪个门来，她便靠在人行旁一标示牌下等待。

陈泊修来得比虞冉想象得快，他换掉工作服，改成自己的常服。一浅灰卫衣装，看来跟前天黑那是同一个款式。

虞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看到虞冉，陈泊修愣了一瞬，遂即又恢复往日淡漠的神情。

虞冉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她动作轻佻，看起来像在随手招路旁的狗。

“你说下次见面告诉我第一个要求。”陈泊修走过去，一张就是要还人情。

虞冉摸着袋里的折叠刀，她习惯带着一些工防，这是从黎城别墅里养成的习惯。指尖不断钝厚的刀背，以此来消除心里的异常。

这人好烦，每天就是公事公办的样，恨不得立划清关系，又装模作样非要还人情。

一天天?甩个死人脸，莫名其妙还能碰见他。

有些不。

当初在黎城，她有次发脾气。把虞文璋房间的床给烧了，就是因为虞文璋迫她每晚十必须准时睡觉。到没收一切电设备，甚至会切断房间电源，只留下一盏带蓄电池的夜灯。

同样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

现在她的脾气好像又要上来了。明明没喝酒，偏有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不急。”虞冉穿着藏蓝飞行夹克，基础款式，没有过多logo，下着百褶短裙，一双白得晃。

今天是天，风有些大，虞冉的发被风起，在她和陈泊修相隔之间来回打圈。

虞冉笑了一下，很轻的那。她天生媚，平时寡言冷漠，给人一冰山人的觉，可一旦笑，由于不习惯笑，有笑不笑的惊悚，宛如电影里反派角想到一恐怖杀人计划无意识的面肌运动。

她问：“学委，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什么。”

“你讨厌什么样的人。”

陈泊修顿了顿，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无聊：“我没有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