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

他说完也反应过来，指着他们摇摇：“你们啊。”

田老师是带他们数学竞赛的老师，给毕夏推荐这明显超纲的杂志也不奇怪。

咖啡这东西就是要用来提神醒脑才算尽其用，早上他不困就没喝，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妆成每被秋娘妒。”

两个人都有些无辜地看着对方，然后一起笑了声。

老班一直调早读要读来，但毕夏向来都是看，偶尔合上书背的时候也不会发声音，看起来像是发呆。

“想听下课去找他问，你们都傻，这么个移动图书馆放边，要是我肯定天天找他聊天。”

发言的学生带表是三的学，学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讲得十分鼓舞人心。

魏新忽然笑起来，越笑越夸张，最后趴到了桌上。

“咳咳，让你把刚刚的诗解释一下。”

毕夏从来没找过秋锒，秋锒甚至没看他读过书。

“今天大家背书很积极啊，我看大家都在背琵琶行，这篇课文确实非常重要，不过我要指大家一个错误。”

乖起来简直犯规。

毕夏又开始讲沐浴诗，但是比起白居易不洗澡大家显然对他的情故事更兴趣，名人轶闻最好听了。

早自习一结束全班都知了这事，然后一个两个迫不及待背起了，从来没有那么积极地在下课背书过。

“给你定的，双月刊。”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不是秋锒。”

然而乎意料的是秋锒一看就是一节课，毕夏时不时看他一，秋锒都没有察觉，难得那么认真。

秋锒没有提前背书的意思，暂时没有就背诵任务他就拿着古诗词选看。

“你在提醒我早上你放我鸽的事？”

一中老师从不搞什么背诵打钩那一，他们都直接通过默写检测。

一下布置下来这么多任务，大家都是好孩，让背书就背书。

“还行，有意思。”

“嗯。”

刚开学大家都懒懒散散，早读也没没神，老班来时教室里的早读声都快听不见了，他一咳嗽，所有人又放大了音量读起来。

“不许笑！”

白居易的故事正史野史不少，但不是什么都能讲，毕夏挑了好说的：“白居易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先生。他有一首沐浴诗：经年不沐浴，尘垢满肌肤……”

“对对对就

下午开学典礼，全校师生到广场集合，学生搬着凳坐，老师站在后面。

毕夏盛满了笑意，注视着他：“秋娘月无痕，冰雪凝妆，风为魂。”

“秋娘。”康明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次。

主任看到他的杂志时对他说：“数学已经很好了，有时间琢磨琢磨语文，你这个偏科问题很大啊。”

秋锒起袖，准备让同桌知他的厉害，却被毕夏轻飘飘一声秋哥喊得心颤。

“嗯？”

老班走到讲台上拍手让他们停下：“这个学期学校活动少，就是学习的，抓背书。古诗词选读背起来，到时候要全年段比赛的。语文课本也抓背，这学期要上完必修三，文言文要求全背。”

“喜啊，就算不喜，你定的我怎么也得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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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作息没调整过来，这不是天天跟你一起睡，昨晚有认床，睡得晚了吗？”

回寝室时秋锒觉得脚步都在飘，整个人都像是在梦，天空格外黑，天上的星星格外亮。

老班也促狭，他说那行我们今天先上琵琶行。下面又是一片笑声，秋锒却随他们去了，满脑都是那句风为魂。

秋锒觉得这话应该送给他自己。

他自己翻了一下书，没错啊，魏小胖怎么回事？

不过有些书学有余力的同学看叫拓展知识面，课内学习没搞好的同学看叫浪费时间看闲书。毕夏属于前者，秋锒暂时属于后者。

“老规矩咱们先从作者讲起，毕夏有什么故事没？”

上课时围观的人散去，他看着程潇潇的背影，嘴角一勾又念了一句：“秋娘度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潇潇。”

速溶咖啡都是这样，闻着香，真喝起来也就这样，甜得发腻，秋锒皱着眉一喝完了，晚自习下课时跟同桌吐槽，这咖啡跟板蓝似的还没什么用，他快困死了。

他难得有些心虚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早上我睡过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拽拽毕夏的衣袖，毕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那鸽拍着翅膀起飞。

明明是因为昨晚喝了咖啡，他却胡说八了一通，最后说：“就是你今天讲的那个什么，什么长夜难眠的。”

秋锒看完就还给他。

“送你的。”

下午老班来上课的时候大家依然在背，他一开始还觉得不错，知背书总是好的，他还关掉了上课铃示意大家继续读，不过为什么是？

“哈哈哈哈哈哈。”

独。

不过同桌关系好的话，大家一般会愿意上三五分钟听同桌背一背帮他纠错。

他还没说什么错误，下面已经都是压抑着的笑声。

“你喜吗？”

听了全程的秋锒：……

他背到这一句的时候魏新打断了他：“什么妒？”

笑声一下炸开，秋锒的表情就不那么妙了，尤其他同桌也在笑。

现在他们前面是康明魏新同桌俩，康明正对着魏新背书，背的是。

毕夏低声：“我以为你不会喜。”

秋锒却心不在焉看着广场中央的旗杆，视线顺着旗杆向上，国旗迎风飘扬，旗杆端站着一只灰的胖鸽。

他又听了一会就发现问题了于是喊停。

晚自习秋锒有犯困，本来都到晚上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但是今天他屉里还有一包咖啡。

康明不明所以：“笑什么，我背错了吗？”

有完没完了？！

魏新泪：“你不能因为咱班上有个秋锒就背秋锒啊，这是秋娘。”

“……我说的就是秋娘啊。”

一下课毕夏桌边就围满了人，他就给大家将了将白居易和这位湘灵姑娘的故事，中间还穿着几首诗。

“哦那我听成秋锒了。”

老班说：“你看到同学们求知的神了吗？”

秋锒明白他的意思之后笑得有些玩味：“同桌你不厚啊，送我的怎么还要我讨着看？”

他的意思是让毕夏稍作解释，毕夏会错了意，想了想又说：“他有个青梅竹的邻家姑娘……”

“田老师推荐的。”

秋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