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挤在早起上班的社畜中间，随着公车晃动的频率不由自主地打着摆，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边掏手机在朋友圈里记录自己再次失败的早起。

[程翊]：[图片]

任课老师还没来，程翊摘掉书包桌斗里，手指碰到的早餐还是温的。他弓着背从桌斗里拿心心念念了一大早的甜豆浆，捧着豆浆杯了一大，满足地眯起了睛，冲旁边的时辙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

时辙把手机搁在洗脸池上的置架上，打开龙，继续低冲洗着发上的泡沫。

“怎么回这么快。”

司机倒是没骗他，这小没有机动车，小路修得整齐，地面上嵌着大小相近颜不一的鹅卵石，经过风日晒的打磨石圆光亮。

“好嘞，要辣椒吗？”

“……嗯。”

语音刚发去，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老晏]：浦西路247号，速来。

程翊嘟囔了一句，晚安都说完了，索也没再回复。沾上枕的脑袋立刻找回了刚才窝在沙发里的困意，他轻轻了下鼻，照惯例去朋友圈许了个愿，丢下手机很快就睡着了。

竖版的单人照片。拍摄的人对照片了简单的理，细心地把背景加了虚化效果，镜下的女孩儿微微蹙眉，纤长密的睫低垂，低着眸看着手里拿着的手卡，漆黑的长发光柔顺地搭在肩上，一缕细细的发丝从耳后落在鬓角，衬得肤雪白。

[程翊]：[图片]

他退群聊页面，看到最近联系人列表最上亮着一个红的小。刚才光顾着看聊天记录，竟没注意到时辙在十几分钟前发来的一句：到了。

评论里很快有人回复：那哥们儿的煎饼果最终还是晃到你嘴里了[蜡]

今天早上–不能。

浦南路往西是一条狭窄的盘山小，租车只到路就停了。司机跟程翊解释：“这上没路，不让车开上去，小伙你自己往上走两步吧。”

前天晚上–明天早上我能早起喝上一碗乎乎的豆腐脑吗？

旁边的时辙抬起，皱着眉扫过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洗完以后从洗手间来，时辙回到房间轻轻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慢慢着发，一边开程翊的微信名片，开修改备注，正当他一个字一个字把[小羽立不住]这个名字删除时，动作停了下来。

他沿着这条人行走了快十分钟，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他有些疑惑地四看了看，却没找到

程翊的朋友圈不像他那么单调，也不像陈愿那样哨，就是一些很简单的日常记录——

时辙收回思绪，从朋友圈里返回到微信主页面，扫码付了款，接过早餐摊大叔递来的豆浆，走到旁边的煎饼摊，温声说：“一个饼，加加。”

程翊一顿。

9.10–程翊于2019.9.10晚8:17欠晏向辰63.5元（还清后删除。

……

9.16–明天早上我能早起吃上小区门需要排他妈十分钟才能买到的汤包吗？

[.]：嗯

“谢谢师傅。”程翊扫码付了车费，合上车门，照手机导航上指示的位置沿着小往上走。

刚发送成功，提示栏里弹一条消息。

程翊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顿时乐了，住语音说：“需要！我正愁要迟到了来不及吃早餐了，你也太好了吧！……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再帮我带杯豆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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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Y.pAo友（5）】

9.12–我靠！临川西路的xx火锅好吃到我恨不得当场给老板表演一个红油浇！！！！

9.18–明天早上我能早起吃上一个加加加卫龙的饼吗？

“好的！要甜的哈！”

[程翊]：确定是李晚清了。

程翊心情颇好地低把早上在公车上发的那条朋友圈删除，重新发了一条：吃到了。

程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把刚才得到的信息汇报在工作群里。

微信群里没有人回复，大概是这个都睡了。

[.]：晚安

“小伙，豆浆要加糖不？”

程翊乐呵呵地回复评论：我同桌买的[吐]

晏向辰从来没有用过这语气找他，想必是有什么要的事儿，又想到昨晚晏向辰不接电话又彻夜未归，神蓦地一闪，一把拎起刚放下来的书包箭步离去。

尽程翊的朋友圈里大多都不是什么有营养的内容，时辙还是翻看得认真，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对面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时辙开把手机放在耳边，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冰冷的机械报站声，时辙认得那一站，以公车的速度过来最起码还要十几分钟：“啊？吃啊，咋啦？”

时辙盯着他的像看了一会儿，他的朋友圈。

两分钟前–不能（旁边的哥们能不能把你的煎饼果收一收再晃到我嘴边儿我可就不客气了（。

前天早上–不能。

他看着备注栏里删得只剩下‘小羽’这三个字，忽然莫名有些心悸——这三个字显然比程翊二字要亲密得多。

时辙犹豫了一下，给程翊发了条微信消息：你吃辣吗

程翊的微信像和他的微信名字一样可，是一片柔洁白的羽，轻盈地漂浮在半空中。

9.17–吃到了，程哥。

他打了个哈欠，开那条未读消息，住语音，声音懒懒地回复：“好的，晚安。”

[.]：煎饼果，需要帮你带吗

五分钟前–明天早上我能早起喝上一碗乎乎的甜豆浆吗？

不意外，程翊这个迟到专业还是踩着上课铃的儿的门。

时辙连都没掀一下。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