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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2)

苏云台小时候,家里过得其实不错。

同年,温遥就跟苏召清结了婚。

温遥说不整话,临死前只能挣动嘴,苏云台居然看清了,温遥说的是:云台,照顾他。

现在回想起来,事儿可能在他小学二年级那会儿。

这变故也波及了苏云台。

苏云台游泳这方面一直挑,考时打算报育特长生,有一回门训练,正收拾泳衣泳帽,不巧叫醉醺醺的苏召清看见了,也不知哪招惹了他,上来就着苏云台的脑袋骂,小杂,婊养的,嗓音粝,特别难听。苏召清是个退伍军人,醉了酒力气特别大,苏云台一路被他拎到外洗拖把的池,开了直接被去,慌张间呛了,苏召清一双手跟钳似的,把他脸压在池底,一不上来,苏云台几乎要死过去,前朦朦胧胧一片,耳朵里却听得清楚。

他并不是打小就知自己有个弟弟,是温遥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时,写在他掌心里,他才知的。

苏召清还在骂:“你妈是个婊,不知跟谁来你这个小婊,去死啊,都去死了……”

说:“你不为自己,不为我,不为游雪,好歹为你弟弟想想。”

所以苏召清看上了个小姑娘,闹着要离婚的时候,苏云台其实松了一气,他以为一离婚,这些破事烂事恶心事都能过去,哪知冥冥之中,狗血,苏召清杀人坐监,温遥临死之前,告诉他,他还有个弟弟,比他小八岁,住在安济医院的特护病房。

可这一之后,苏云台再也下不了了。

当年省里有个活动,派各级文艺门到全国各军区去行文艺演一站,就是当年那位团长在的区。那时候温遥是省昆剧院的台,一副嗓越发悠扬大气,自然要挑大梁,这一去,去了一年半。

一朝变了天,好日都随着照片相册一块儿封樟木箱。

苏云台在沙发上坐片刻,咂摸这两个字,弟弟。

弟弟。

几近背过去时,才有邻居发现,三五壮汉跑过来架开苏召清,救了苏云台。

苏召清退伍之后不找工作,终日饮酒,有时候一双睛直愣愣地盯着苏云台,从他眉下颌直看到手指手掌,这神里着不信任、不妥帖、不释怀。往后苏召清变本加厉,对温遥动辄打骂,温遥便抱着苏云台,一句话不说,只泪。

温遥自然是记得那团长的,坐在一排,带个勤务兵,坐姿端正,军装笔。在她这一行里,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但这一位不一样,这位的好看是纯雄的,纯力量的,带着一征服。这小女儿情绪她倒不藏,追那位团长追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对方反倒矜持,与她吃了两顿饭约了两趟电影,既不拒绝也不答应,一张脸叫人琢磨不透。

后台事打个呵欠,看看她手里的,答非所问,说是军区团长送的。

照苏云台的记忆,他生后是有一段好时候的,父慈母,不说过得多富裕,但好歹吃穿不愁,遇着假期,苏召清还带母俩到旅游,拍了不少照片,被温遥一张张夹在相册里收好。就连苏云台学游泳,都是苏召清亲自教的,就在家后边的小河里,那时候他还没游泳圈,苏召清一面唬他河里有鬼要缠他脚腕的,一面又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后来学校里组游泳队,苏云台参加了,他长手长脚,自小被苏召清带着练,一回就捧了个奖状回家。

料理完温遥后事,苏云台去过一趟安济医院。

第5章

有时候这两字从嘴里念来,他都没有实,弟弟,叠词,去声,尖抵着齿。苏云台望着天板,终于觉来饿,走到餐桌边看看,粥已经凝在了碗里,结了层厚的衣,面上有个凹陷,是宋臻给他时蘸来的。三个菜都是港式茶餐厅的手笔,颜寡淡,他拈了个虾饺在手里,凉透了,底泡了,糊了儿边角。他咬一,嚼着两下,突然跑到垃圾桶边,吐了,嘴里腥得要命。

苏召清长得比实际年龄还鼻梁大睛,很神,猛然被这云上的月儿一盯,窘得一张脸通红,手脚都不会放,闷了半天只说两个字,“送你”。随后转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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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一切都不对了,温遥跟丢了魂似的落魄,凡事都不上心,省昆剧院明里是要她给新人机会,暗里挤兑倾轧,得温遥主动让位;两个月后苏召清退伍回家,一件事,给了温遥一掌。

就这一句话,让往后的事都脱了轨。

人一看这是拿温遥当幌,吊着呢,偏偏温遥不自知,还当自己有戏,能当个团长夫人。一晃半年过去,传来这团长结婚的消息,娶的是中央某位长的千金,往后他一路升,早忘了什么唱昆曲的戏。苏召清却留下来,陪着他的杨贵妃看月亮看星星,看来看去倒叫温遥看开了,什么情啊,全他妈是独角戏,你这儿唱着一见钟情呢,他那儿却成了见起意。

等戏结束,他就寻了个由向团长请假,自行车一脚蹬去,再回来时抱了一捧

一下,耳朵里就哐哐直响,苏召清的声音夹在里面,又又毒又狠,说温遥是婊,他也是。这声音几乎要压碎他,让他不过气,一池明晃晃的,鞭似的在他上。

温遥抱着满怀的,反应过来才觉得好笑,撩了门帘追去,苏召清早跑没影儿了。于是问后台事,那人是谁。

他母亲温遥自小就是个人坯,家里护着长大的一枝,后来在省昆剧院里唱闺门旦,好模样好段,面披上褶,光站着就是好风光。苏召清就是被这风光迷了

疼得要命。疼得永生难忘。

S市有名的私立医院,就连小护士都特别情,一路

温遥很兴,洋洋洒洒摆了一大桌的菜,那时候都是好的。

后台有专人拦着不让,苏召清急得一跺脚,说是我们团长让我来问演员的,这才顺利了后台。温遥换了戏服,坐在镜前正要卸妆,冷不丁被了一捧,睁着双玲珑的儿看苏召清。

那时候苏召清还年轻,给一个团长当勤务兵,抬都是跟他一样没开过荤的生瓜。有一年元旦,他跟着团长去省昆剧院听戏,台上正好演的,杨贵妃一来,其他人真是没法瞧了,怎么看怎么磕碜,怎么看怎么俗艳,个个都是山麻雀野鹌鹑,唯独这一位,才是真凤凰。他一颗心跟着戏波涛起伏,戏台上两人在郎织女底下山盟海誓,他觉得自己就是李隆基,杨玉环一双脉脉温情的正望着他呢,到了嵬驿杨玉环要死,他也跟着哀哀戚戚扑簌簌掉泪,恨不能扑上去把人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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