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房？这我擅长！

“小白脸！”小东西冲我嚷嚷。

我一边猛嚼，一边叉腰，嚼完一个还一爪伸袋，打算再剥一个。

“我叫山雪。”我背着手，略微弯下腰，冲这个人类小孩慈祥的笑容——省得别人说我大欺小癞疙宝，“你可以叫我山雪哥哥。”

我赶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7章你是弟弟

村长乐了，冲岳昇：“这是跟定你了呀。”

我利索地活，把岳昇修过的桌椅都净了，洗完手

不过村长还拉着岳昇絮絮叨叨，“这看着要开学了，好几家不乐意送孩来听课，我挨家挨去动员，上课的事就辛苦你们几个了。”

小东西捧哏似的，“哦，那你姓什么？”

这丑柑绝了，甜到齁。

他脸冷冷的，语气也冷冷的，“回了。”

小东西的嘴和我的嘴一齐变成了“O”，区别只在于，他是被气的，而我是被撑的。

我看得，事儿是办完了。

“昇哥。”我突然跃跃试，“我们去学校给孩儿们上课吗？”

他虽然没有理解错，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他是老师，村长相信他。

他正在修一张缺了的桌，我没东西可修，百无聊赖，只得蹲在一旁，照着一好端端的椅就是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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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昇正在向村长待我的情况。

他提着一个木箱，敲敲这里，钉钉那里。我学着他的样，也拿着一把锤，敲得有模有样。

“还早。”他没有阻止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的地方。”

我猜那大约是升旗杆，所以我们正向学校走去。

那我们岂不是同类？

我记得他，昨天那群闹闹渣渣来岳昇家……不，来我家作业的小孩里，就有他这个黑娃，他叫岳昇老师，我是岳昇的家养小太，理来说，他应该叫我一声师……

这东西不经敲，居然被我的神力给锤散架了。

我竖起眉。

不知为什么，写下这三个字时，我有心悸的觉，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像是许久许久的愿望终于实现，既满足，又空落。

他说我来这里旅游，摔了一跤后暂时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没有坏心，姑且在村里住一段时间，其间我的一切都由他负责。

“没事就去打。”岳昇指了指墙角的桶，“桌。”

这倒是难住我了。

他将笔递给我，“你自己来写。”

“还有边境林场的事……”

岳昇，“我知。”

我赶跑屋，只见桌上摆着几张表格。

我发现他很会讲故事，讲的故事又很有说服力。

但我懒得解释，于是说：“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姓什么。”

村长给表格盖了章，岳昇拿走其中一份，对折两下，放袋里。

我趁机从袋里拿一个丑柑。

五分钟后，我捶顿足。

于是，我接过丑柑，当着小东西的面剥开一个，分都懒得分，一把嘴里。

“你！你！”小东西恐怕从未见过我这般厚颜无耻之人，黢黑的小脸都给气红了。

咳，那要不然就叫师鸟？

学校冷清，岳昇用柴油机发了会儿电，教室才亮起来。

“我姓岳。”我索借用岳昇的姓氏，“我是岳昇的弟弟。”

小东西还在后面冲我鬼脸，我懒得理他，跟上岳昇。

我形容不好，只得慨——人类的情绪真是复杂，小太我还得修炼。

算了，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小东西计较称呼呢？

然而我还没拿到第二个，袋就被岳昇拿了过去。

师公？好像也不对，师公是老师的老师，而我的志向不是当岳昇的老师，而是当岳昇的老公。

听见没，他亲说的，要对我负责。

我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我条件反了下，自个儿骄傲起来。

我自豪地了。

岳昇抬，眉心蹙着。

冬末初，树上生新芽，路边却堆着团团白雪。这条小路没有低矮的房和大门敞开的院落，我向前张望，看见一细长的，旁边是一排平房。

岳昇看我一，仿佛对我的用词颇有微词。

我：“……”

我看着那两个大门牙，怀疑村长是兔。

接收到我的电波，一个神都没有给我。

岳昇和村长谈事，我一个没留意，就被一个小东西缠住了。

我是只有素质的鸟，没学过人类的脏话，但这并不妨碍我知，小白脸是骂人的意思。

我一笔一划，写了个“岳山雪”。

“咦？”小东西溜着鼻涕，“什么？还有人姓山？”

村长似乎还想说什么，终是打住了，在岳昇肩上拍了一下，“多亏有你。”

事实摆在我的面前——原来岳昇行带我来村长家，不是为了揭发我，而是给我一个临时登记，这样我就有份了，不仅可以住在岳昇家，还可以去活、去小学听听课。

我这鸟脾气还的，别人哄着我，我就特别有礼貌，特别有素质。别人嘲我，我就既没礼貌，也没素质。

村长说：“临时份可以办，但得填个表，把姓名年纪联系方式都写上去。”

师母？不对，我是公的。

从村长家离开时，小东西追来，往我怀里了一大袋皱橘。

我以为我们要回家，岳昇却带我拐上一条小路。

“山雪。”

岳昇已经帮我填好大半，唯独姓名那一栏空着。

这黑不溜秋的家伙，仗着自己像块炭，就能随便叫我小白脸吗？

“你来我家嘛？”小东西鼻孔朝天，好不威风。

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岳昇在叫我。

师什么来着？

我姓鹦名鹉，号小太。

我红着脸，安静地坐在门，为错怪了岳昇而到内疚。

小东西：“哦，你是弟弟。”

这有什么奇怪？你们人类都是从大山里走来的，祖宗就是山，为什么不能姓山？

但村长居然笑得很和蔼，一见我就冲我招了招手，咧着两黄的大门牙，“岳老师，这就是你们昨天救回来的小伙？”

这玩意儿我知，因为长得丑陋，被叫丑柑，但城里人给它取了个洋气的名字，叫不知火，吃了不上火的意思。

“我们巡逻。”

村长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满脸褶，肤黝黑，浸透了岁月的风霜雨。

我本着不拿群众一线一颗米的原则，假惺惺地拒绝。小东西却直哼哼，说这是给岳老师的，我只是负责搬运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