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一愣，旋即一只的、带着些微汗的手掌再次抚上了脸颊，前赫然是满脸关切的：“爹爹恶梦了么？”

“旁人只见我荣光万丈，却怎明个中辛苦。”殷苦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哪里是这般轻易坐得的，何况现下天大的难题就摆在前，若非顾忌着心中抱负天下苍生，他兴许真就已经挂冠而去了也未可知。

“臣……陛下……”

“兰阶，朕喜你呢。”

“兰阶，朕想要的就是你啊。”

即使过去了几日仍旧无法释怀，甚至说尚未想好应当如何面对。当殷第一百二十七次努力的把辞官的念压到脑后，胃脘间纠葛不清的痛楚再次明晰，像是被细韧的衣线狠狠地绞，牵连着心也隐约滞涩。

先下远在苏州，顾正禁不住清河公主的要求，带着尚未过门的新妇回了江州老宅祭祖。至于齐凯，倒是前几日还来过信，只府上合家安好，小小殷一切安好，竹外居的公各个都很好。

“兰阶，莫非你以为朕已经昏聩的连枕边人都辨不清了么？”

“算是吧。”殷有些倦怠的着眉心，“没什么的

猝然惊醒。

难以言说的惫懒卷了上来，甚至都不愿去服一药，只是得过且过似的将折成弓形，抓着那一的睡意以冀能借周公相助，摆脱烦恼不适。

“小小殷公想爹爹了，说他爹爹一个人会很孤单，故而缠着我带他回来，大雪天的……啧，可怜我的竹外居，我的貌公们啊……”齐凯笑的推门来，“你这府上果真是冷冷清清，哪里像是要辞旧迎新的样。”

帝王的手抚在颊上的真实的让他害怕，的，带着些微的汗。

再没了帝王的脸和温柔款款的声音，顿时松了一气，便又忍不住在心底自嘲。果然妄念就像是一星火，只需些许风势就会疯长燎原。

闭了迷迷糊糊的想，是否可以去杨修言家叨扰一顿年夜饭。

耳边突兀的响起熟悉的童音：“爹爹，怎么了？”

说不的难受。

“羽儿？”抬手了鬓角的冷汗，“你怎么回来了，爹爹不是让你小齐叔叔送你去苏州了么？”

“兰阶，你怎么总是这样想。”

“请别说了！”

齐凯大摇其：“啧啧，小殷呐，你这话说来可是要遭雷劈了。谁不知你殷相的陛下信重，总领台省权倾朝野，你倒声声有了泉林之心？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倘使这并非梦境，自己恐怕真的会彻底沦陷也未可知吧。

梦境一如既往的不安稳，廓俊朗五官致的帝王笑意真切，一字一句都如重锤擂在心，偏偏温柔的让人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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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

“是啊，看你那脸，没比我在幽州城楼上拉住你的时候好多少。”齐凯半是调侃半是关切的说，径自在屋内寻了张太师椅，大金刀的坐下：“胃疾又犯了不成？”

殷摸了摸殷继羽的，微笑：“我现在是不由己，只恨不能挂冠而去，落个‘明朝散发扁舟’的大好清净。”

一个人实在是太冷清了，何况现在他刚罹了无妄之灾，亟需一些温的抚。

“臣惶恐。”

“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