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雪碰着了窗，瞬间就化为了，了窗框里。

地上铺了绒毯，谢然慢悠悠地挪了过去，没有发半声音。他的一只手搭上了任昀的腹肌，另一只手则在他带的金属扣上，下抵着他的肩，轻轻地冲任昀的侧颈和耳垂着气。

“惩罚？”任昀疑惑地说，“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一封信

最近刷到了很早的时候的你的视频，我以前看过，应该是还在B市的那年，视频中的你穿着短袖T恤站在酒吧的舞台上，周围都是喧闹的人群。我时常会去想象十八岁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也许是因为错过了，所以才这样耿耿于怀，忍不住地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去拼凑个大概，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上我未曾踏足过那些年的遗憾。

领带被摘下来的那一刻他几乎看不到前的景象，只能受到无止尽的快和接踵而来的酸胀。

任昀俯下亲了亲他的，说：“你是在抱怨我亏待你吗？”

谢然撇了撇嘴，踮着脚仰在任昀的上啄了一下，离开时还故意往旁边一，糊开的那一印不知是来自他的还是任昀原本的红。他还用自己那只没有被禁锢住的手在上面抹了抹。

那家酒吧换了好几个老板，现任老板是你的第一个听众，你的那些旧友还在，听说又组了一个乐队，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酒吧的墙上有你的照片，像素不算，几乎看不清脸，但我总觉得你是在笑的。

听说B市的风很大，尤其是在冬日，猛烈的风像是能把人刮跑。你不喜厚重的棉袄，想来每次都是穿着一件衣，外面着件薄外，等到上场的时候，薄外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那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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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减分见微博】

清冷的月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影，远的街上灯火通明，车辆来往穿行。

“回国之后去看看我爸吧，银熊奖欸，得好好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我昨天还去了一趟B市，沿着你说过的那条小路走了一遍。周围的楼房外墙掉了漆，有些甚至连瓦片都脱落了下来，你说过的那些烧烤摊都还在，一到夜晚油烟几乎要熏得人睁不开。我一路走到了酒吧，和你当年的路线一模一样。

任昀又笑了一下：“你养我就好。”

我总是对你上不合时宜的复杂到新奇，最开始的时候很难想象你会有那样的一段日，但后来每每追溯，都会觉得格外有趣。

B市的气候太过，夜幕一降临，整个酒吧就像是一个蒸笼，神志都在啤酒和乐声中被侵蚀净。我仿佛回到了和你一起去兰州的那年，黄河边上的小酒馆也给过我相似的觉。

“好冷啊任哥。”谢然小声说。

任昀背对着他解着领带，靛青的布料勒了两条痕迹，谢然的视线从上面过，隐约可以瞧见衣装覆盖的两片线条分明的肩胛骨。

少年和风都是自由的。

我觉得那样的场面很浪漫，即使你总对那些年避而不谈，但在我的想象里，那段日里的谢然像是山峭上的野，带着独有的芬芳，没有人知。

“嗯，我养你。”

天上的云了又，一月光破开雪幕，却见不到一星的踪迹。

银熊奖的奖杯被放在玻璃桌上，碰撞时发“哐”的一声清脆声响。

你抱着那把旧吉他，冬日的风了室内的气，散了空气里的酒香，人群的哄闹声被淹没在吉他的弦乐里。

“哪敢。”谢然搂住任昀的脖，住他的，犬牙在下上轻轻啃咬，他的尖过任昀的角，描摹着他的线，整个吻都带了一情味，“以后估计都不敢让粉丝在官博下给我维权了，万一哪天上司不兴了，回来就得惩罚我。”

风踉跄地从窗外跑过，白雪在窗框上积了浅浅一层，桌上的小银熊孤零零地反着落的月光。远方是万家灯火，面清光幽微。

雪下得大了，窗的隙里隐隐传来了风的呜呜声。

这么多年过去，你

他抱着任昀的手臂，贴了他的膛。

“我把你刻在心里了。”谢然声。

“好。”

谢然笑了一下，说：“任哥可以试试，看我怕不怕。”

其实今天我把你过去发来的私信全看了一遍，谢微博有保留私信记录的功能，让我能在多年后再一次回顾你的成长经历，像是在看电影。

是最好的他们，最好的人间。

窗帘不知被谁的手再次拉上，薄纱模糊了一双人影。

谢然在情事上向来主动，即使在旁人面前再怎么一副矜持模样，上了床后总是情的。尤其是遇上了今天这样的日，任昀更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抬手握上了那只在腹上来回抚摸的手，转将谢然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将他的一只手别在后腰上，凑近了去贴了贴他的额角。

地了自己的嘴，似乎还觉到了一血腥气。

整个房间像变成了一个蒸锅，空气在沸腾，意熏得谢然大脑模糊。

他加重了“惩罚”的音，像是在说另一个词。

我很想你。我有时会后悔把你送去的决定，但我知这是你希望的，所以只好无条件支持。

任昀的指尖在后腰的那朵玫瑰上细细摸过，像是在受着谢然肤的纹路：“你当年应该直接把我的名字刻在上面。”

“军令状不敢，万一完成过了，岂不是下个月就得让老板喝西北风去了？”

卸妆不卸妆的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任昀转把谢然压在床上，撕扯着他的衣服。谢然顺着他的力把外褪下，一边抓着他的手腕说：“轻，这衣服好贵的，抵我半个月生活费呢。”

“妆还没卸，想让我嗑一嘴粉呢？”他着笑垂眸看着谢然的脸，撩开他掉落在眉上的一撮发。

我很喜那个时候的你的青涩腼腆，对于我来说，不论哪个时段的你都是最好的你，即使把时间往前推几年，我也一样会被你引。

“复后啊，先办一个演唱会，然后准备我下一张专辑。”谢然懒洋洋地说，“这次的目标是一个亿……”

然后他就被自己那条几万块的领带蒙住了睛，而任昀脖上的那一条则绑在了他的手上。

谢然转过，再次搂上了任昀的脖颈，把整个人都了他的怀里。

有时候我会记不清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几年，时间像是过得很慢，又像是很快。我总是想，往后至少四十年，都望不到似的。

“你这是要下军令状吗？”任昀蹭了蹭他的后颈，打趣，“没有完成的话赔什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