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要给向影的名字前面添上“同学”，主页面蓦地弹一条消息框。

998的信息被全数收了后台里，只留下右上角的蓝叹号提示乔郁有新的通讯信息。被998这么一折腾，乔郁也懒得再去编辑向影的名字，脆关掉光屏，等着电车到站。

虽然很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退货，但绑定都绑定了，只能等下班回家路上研究研究如何解绑了。现在他还有两站就会抵达目的地，实在不适合搞科研。乔郁这么想着，终于把向影的通讯方式加了自己的通讯录里。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餐馆的经理正着烟，虚假的遗憾表情，又假好心地劝说，“你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再试试……这附近招兼职的还是多的，对吧。”

“您好，我在这里兼职。”AI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么。”

乔郁挤了满人的电车，这才有机会打开ID接受刚才向影的通讯录添加。

「录成功。」

好吧，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他是老板，当然也会更愿意用AI。在算账这事上，AI很难错，但人很容易。

他背着包从正门走去的时候，瞥见收银台站着一台漂亮的女AI，笑容温和又自然，对的客人一句不落地问好。

本来以为要赶终电的乔郁，了餐厅就直奔电车站。

乔郁下意识回应：“上好！”

编号：SHD-0-S1G4

他本来是收银员的。

但乔郁一直这样，原因很简单，他需要联络的人太少了。除了学校里有必要联系的老师，两三个同学之外，就只剩下打工地的老板和同事。他每次通讯录页面时，都能置事外地读一可怜的味。

乔郁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被辞退——圈内找兼职要真像经理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可是圈内，不知多少和乔郁一样吃低保的人都希望能在圈内工作，在那么的时薪面前，就算每天要四个小时通勤他们也无所谓。乔郁很清楚，这份工作丢了，意味着他得再多打两份工，才能把损失补上……或者还可以，再节省一。

得，那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了避免998继续发，乔郁索调到了免打扰模式。

连他家的特价机都比不上，看样也不是什么级货。

……

“那什么小乔！”经理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乔郁张了张嘴，还未发声音，手腕上的ID忽然响了声。

「998」：什么时候回家。

别：男

乔郁看了它一，对方下标着编号，说不上是哪里了问题，乔郁看着觉得有僵。

/重：187CM/105KG

「乔郁」：……别打叹号。

“前方到站，平和广场……”

乔郁连光屏上弹的消息内容都没看清楚，就不小心碰到了某个键。

对方话说得很客气，但态度有。

他正准备加快脚步，却没想到向影忽然拉住了他。对方亮了亮ID，又说：“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AI方面的问题，说不定可以问我。”

心理：未知型号

经理又说：“工资已经给你打过去了，真的不好意思。”

停车停得很平稳，可架不住人太多，一个人没站稳一个车厢都跟着前俯后仰。

现在他的工作被算账更加准确、笑容更加完的AI取代了。

“一言难尽。”乔郁又看了时间，“抱歉，我赶时间，下次说吧。”

主板：未知型号

“没了，谢谢。”

平时赶兼

乔郁连了三次呼，才把心情平复下来一。光屏已经自动转到“新AI信息录”的界面上，特价机998的相关信息尽数现在他的屏幕上。

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地在乔郁这里刷存在。

“来我办公室一下！”

“……”

「998」：你在什么！

他这么想着，心血来地走到收银台，问了句：“你是来这里上班，还是……老板新买的？”

他大步星地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前，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再去。

时间刚刚好，乔郁提前五分钟从后门走他打工的餐馆，动作麻利地打开他的储柜，系围裙、别章，再把随的包去。

备注信息：暂无

「998」：为什么这么晚才认证！

识别的声音响了响，但乔郁没时间确认这些，只匆忙地摆了摆手：“回说。”

「998」：什么时候回家！

！为什么是录消息！他明明是想接受来自同学的通讯录添加邀请！！

……这算哪门的信息录？

“没，”乔郁说，“我准备退货。”

一共只有十余人，且名字前面都添上了称谓，诸如“老师”、“老板”、“同学”之类的关键词。这年大家都用智能分组，还有喜开语音助手的，只要念名字就会自动弹那人的相关信息；早就没人会这样标记了。

乔郁怕麻烦，更怕迟到扣工资。他脆地，抬起手用ID碰到对方的ID。

除了编号和重之外，压什么都没提到。最下方还有行“编辑AI名称”，乔郁想也没想就输了“998”。

他一想到998就莫名烦躁，索把框一划掉，继续编辑向影的信息。可接着第二条消息又来了，998仿佛在隔空试探他的愤怒阈值，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冒来。

不喜用语音助手的乔郁，在发消息的速度上和998完全不能比。

“迎下次光临！”AI稍稍判断了一下他行走的方向后，说了这句礼貌用语。

老实说，他的通讯录看起来惨的。

……完全没有998的面表情那么生动。

「998」：什么时候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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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郁」：…………

——

生产商：未知

“为什么……”

这时间圈内的电车就像沙丁鱼罐，人挤人到抬起手都很困难。乔郁被夹在陌生人与陌生人中间，好不容易才抬起手开光屏。右上角的叹号闪烁着提醒他新的待理内容，他刚碰到屏幕，电车忽然到站了。

电车门打开，不少乘客下车；车里终于空了些，乔郁连忙往角落里站了站，疲累地叹了气，再看向手腕上悬浮的光屏。

也有不少怕寂寞的成年人喜AI尽最大可能地陪在边；因此，绝大分公众场合都有专门的区域，供AI等待主人。

011.退货是一定要退的（下）

010.退货是一定要退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