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微摇，后退些许才向宣书致：“关于我份的事情，我本应该向你们好好解释，但现在看起来恐怕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这对方微来说并不算太困难，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便松手放开了江亭晚，而江亭晚依旧被宣书致所扶着，苍白的面似乎缓和了许多，只是他依旧拧着眉，喃喃着：“你打算什么？”

“殿主。”

面前的方微对于众人来说似乎显得有些陌生，他依旧着邪主方微的份，然而不知是否是卸下了面的原因，他上少了冷漠，却添了几分温和，这与昔日的灵之主柳栖霜相似，但却又并非完全相似。

连藏在间的那句话也无法发声音。

方微轻轻摇，令他不必再说，接着指尖轻轻在他的眉心，澎湃灵力便尽数涌江亭晚内。

方微有些失笑又无奈地看着这幕，会现这番场景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本以为来到这里的只有华恃，却没想到走祸渊之后，还会遇上其他的人。

从前方微不是没有想过要向众人坦白自己的份，但他也非常清楚，一旦将这些话说来，便会面临着许多的麻烦。

“柳……”华恃正要开，但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不知要以什么样的情绪唤来。

方微视线掠过下方，形似乎是动了，但却没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直到片刻之后，他的影再次回到众人视线当中，边已经多了个受伤的江亭晚。

既然已经暴，自然也就不必隐瞒，更何况如今时过境迁，他是什么份已经不重要了。

他测过令众人看清下方的情况，而这时候地面已有半数的土石因为震颤而崩裂，下方漆黑的地与中那肤漆黑的大怪已经呈现在众人的前，只是人们依旧看不它的积究竟有多大，似乎整个祸渊的谷，皆已经无法容纳它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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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后来能够得到邪与灵这几位的照顾，也是因为他们都已经知晓了方微或者说柳栖霜就在他的边。

若说先前众人都还在惊讶于他的份所以没有察觉到异样，那么这时候方微带着歉意将这话说，众人便都已经反应了过来，方微从刚开始现的时候就不愿让众人待在这里，之后他又拒绝了华恃的靠近，想来不会是因为情绪不对，而是还有着别的事情需要解决。

方微轻轻了，接着刚才的话：“我们一直以来都被黑蛇迷惑了视线，当初鸢湖的意外，还有后来天晴城外树林里的事情，其实都不是它们真正的目的，天晴城外的阵法只是个幌，

柳栖霜还是方微？这两个名字究竟哪个才是他的真实份呢？又或者两者都不是？

而华恃这时候看着空中方微的影，回忆起从前发生的事情，也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阿霜。”

柳栖霜就是方微，正因为如此，他当初才会主动找到他，因为他上的气运能够让他在这片祸渊中自由，他是最有可能解救方微的人。

柳栖霜变成了方微，灵之主变成了邪之主，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因他从来就没有经历过千年之前的那个时代，而他心里所最为在意的事，便是他终于救了柳栖霜。

方微：“你已经看来了。”

他从前明明已经猜到了“系统就是柳栖霜”这个事实，但这时候再见面他又要怎么说呢，他们已经没有了系统和宿主的关系，他应该称呼柳栖霜作什么？他甚至因为当初怕对方说通份后会离开，所以死活也不肯将真相说个通透，现在他又要怎么说呢？

江亭晚内的毒因为从前众人在玄灵阁内对他的调理已经近乎要清除净，而现在方微所的事情不过便是将最后的那毒自江亭晚的内，并且替他稳固被毒伤害的魂魄。

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是好叙旧的时候，虽然十分可惜，但他们能够利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方微看着此时正被宣书致小心扶着的江亭晚，笑了笑：“看来你已经恢复不少，那我也就放心多了。”

那次在天晴城外的树林中，柳栖霜耗费所有力量阻止灾祸，他为此低沉许久，直到宣书致说他有办法令人重新回来，后来计渊面揭破宣书致的目的，华恃以为宣书致等人是在骗他，但事实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谎，因为不是柳栖霜和方微，本救是同一个人。

只是方微回过来，却是无奈看了华恃，将他的动作阻止在了原地。

两个人同时停顿，又将目光冷冷瞥向对方，谁都不愿意退让，似乎只要自己足够持，便能够确定究竟方微和柳栖霜这两个名字，谁才是他真正的份。

其他人也都同样注视着方微，不知过去多久，计渊和陆曜几乎是同时开唤了声。

众人心中各有猜测，面对方微这番话心底都不禁沉了下去，只有华恃什么也不地开：“将来的事情将来会有机会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华恃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这场乎意料的重逢对他来说太过令人欣喜，而他几乎是本能地便朝着方微而去。

华恃被那瞳孔所注视着，分明能够觉到自己心底里不断升起的寒意，他喃喃着：“那就是你们说过的那只怪吗？”

华恃为这连串的事情禁不住好气又是好笑，这一路上他以为的委屈瞬间像是得到了纾解，全都顷刻间消散而去。

人们只能够看清那只睛，那只赤红的瞳孔依旧大睁着，视线穿过血雾正盯着空中的众人。

原来是这样。

华恃咬着看向方微，回忆起刚才方微阻挡他时的神情，心里竟是禁不住忐忑起来。

宣书致主动上前自方微的手中接过江亭晚扶稳形，直到此时才终于声：“看来果然是这样，邪主瞒了我们这么些年，何不继续隐瞒下去。”

但前的情形却是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不少，因为份曝光是在这情况之下，众人急着解决当下的问题，倒是不必让他再多费去解释以及安抚众人了。

华恃大声：“可是这本不是……”

方微打断他的话：“我本以为我可以控制这封印，只要利用匕首上的咒文便能够在祸渊里这怪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脱，但现在我才知原来真正被算计的是我。”

方微看着华恃通红睛的模样，知他定是已经有了猜测，他无奈在心底暗叹，到底还是摇了摇：“现在这幅场面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解决掉它才行。”

江亭晚上有不少地方在刚才被黑蛇们所伤，他此时仍死死着额，然而视线却始终凝在方微的上不肯挪开半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自间挤了来：“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