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祖父、鞑琮沾玉......多少人预见到了这一天，所以才会劝阻自己，不要男、不要为妃、不要以侍君......

“谢主隆恩。”燕重锦磕了个，权当还了以往所有的恩义。

梁焓仿佛整个人都被了力气，靠在铁栅前大大地气，心俱疲。

“梁焓，若还有来世，我不想再见到你。”

可他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百遍实话，这人不信。说了一遍谎言，对方就当真了。

“陈贵妃善妒成，以下犯上，谋害皇，死罪难逃。吾皇仁义，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赐你一个全尸。陈雁，谢恩吧。”

见他拧开瓶盖也没有要留遗言的意思，梁焓忍不住咬牙：“你还有什么要代的？或者未了的心愿，都可以说。”

夏荣观察了一阵，低声：“万岁爷，药效起了，是不是......？”

啪。红的空瓶坠在地上，了两。残留的药顺着颈淌来，一滴、两滴......像在眶里未能的泪。

谁知，刚过两年，梦就醒了。

“燕重锦！”梁焓攥冰冷的铁栏，满血丝，“你将死之际，和朕就没有一句可说的吗？！”到了这个份上，这人对皇后，对皇，对自己都没有半分悔意吗？

最后看了在月光下安睡的人，梁焓苍凉一笑，转离开。

自从抛弃属于燕重锦的一切，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把一切托付到梁焓手里，他就该料到为人宰割的一日。

同样是枉死，他更希望死在南荒的烈火里，死在革裹尸的战场上，起码落个光明磊落、为国捐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着一个被诬陷的罪名，以一届废妃的份，自尽在暗的牢狱中。

“请陛下转告燕家，我是病死的，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燕重锦仰喝下毒药，中的苦涩瞬间蔓延到心。两位父亲的生养之恩，他只能来世再报了。

莫名之余，梁焓堵在心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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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国公府醒来

“有啊。”对方眸光闪动地望过来，神似解脱，又像难过。

“陛下怎会不敢？”燕重锦声音平静，“又不是没杀过。”

.......

狱卒将牢门打开，夏荣躬着，捧着托盘走来，将一枚红的小瓶搁置在燕重锦前。

“来人！赐药！”

“送走。”梁焓厌倦地摆了摆手，“他不想见朕，朕也不想再见他。”

妈的，这混账错事还这么猖狂？！梁焓面冷如冰：“你是不是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燕重锦忽然羡慕起前世。

对方杠到死都不肯低，可见却有隐情。但又能怎样呢？必须有人为皇的死负责，陈妃不抵命，他堵不住天下悠悠众。

可惜，那时的燕重锦太自负。他以前从没未过，所以这一世盲目地信情的力量。他以为梁焓和那些帝王不一样，对方无论到何时都会信任自己。

冰凉的瓷瓶在手里，借着月光，映一双了无神采的眉目。

“陛下不就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么？”燕重锦仰面往草垛上一躺，疲倦地合上，“现在罪臣已经给了，你可以给天下人一个代，也可以给皇后和皇一个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