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一卓用的牌，隔着瓶盖都能闻到一淡淡的香味。

“万世百货也太远了，我就在楼下买东西……”曲哲。

“早啊！”

“你在门等我，等下我陪你上去买东西。”曲小宇。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从到尾打量了一番前的曲哲——她的哥哥，永远都站不直似的蜷缩着背；说话时目光躲闪，活像扒手。

“那我也顺便买回来吧。”

“行。”曲哲，当真站在原地等。

“两兄妹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挣钱不会挣钱，钱一个比一个厉害……”

“昨天晚上洗的澡，又洗，不要钱哈？”林秀颜边家务边骂。

曲哲依言接过巾，突然瞥见她脖有红印：“这是什么？”他说着，伸手朝那摸去，曲小宇反应很烈地往后躲了躲，连忙拉起衣襟，遮住那块区域：“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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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13.

没过多久，曲小宇拎着致的袋走来，两个人才一并去了超市。这过程中，他们各自沉默着，气氛冷漠得像两个陌生人。超市里生活用品区，摆着琳琅满目的洗浴用品，曲小宇拿起家里惯用的便宜牌，正打算往购车里扔，曲哲突然：“等等，不买这个。”

他没有回话，只是在两排货架中间，边走边看。

曲小宇换了漂亮衣服上街，曲哲无所谓的穿着睡衣，只在上了件羽绒服。兄妹二人看上去极其不搭，曲小宇都不乐意跟他说话，默默走在前面。既然是一起门，那势必要陪妹妹去远一的万世百货，那上面有大型超市，刚好可以能买这些七七八八的日用品。

“那他不是刚好要去么？”

“那买什么？”

“早！”

若是闭上去受，闻到这味的时候，好像就沈一卓就在面前。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货架上，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伸手将东西拿手里，仔细看着上面的牌和描述，确认它跟记忆里的内容都一致后，凑到瓶盖闻了闻。

“我觉得好闻，你喜吗？”

算上周末，他已经好几天没跟沈一卓说过话了。最近的距离不过是坐在他的后，本没有机会闻到他上的味。

天气冷不防地再次降温，成功到了零下。周一的早晨迟到的人会比平时多些，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教室里仍空着许多位置。曲哲搓着手，在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了教室。前桌空着，沈一卓还没有来。

“你脖上那是什么？”

那样的痕迹，在那位置，曲哲很容易想象到那是什么——在她妹妹的脖上，清晰地印着一枚吻痕。或许不止这，或许其他的痕迹都藏在衣服里。十五岁的曲小宇，在女校念书，曲哲本想不到为什么她的脖上会有这样的痕迹。

林秀颜拿着脏衣篓往洗衣机走：“好像是！”

“要BNG的，柠檬香那。”曲小宇，“你帮我给钱嘛，回来我再给你。”

超市里的气开得很足，走没一会儿曲小宇就顺手把围巾摘了下来，递给曲哲：“帮我拿着，死了。”

但妹妹早已经不是儿时那个缠着自己要去玩的小女孩，就算他发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曲哲拿着钱，只好详细地问：“哪护手霜啊？”

“早上好！”

林秀颜净手，从袋里摸十块钱来，递给曲哲后冲曲小宇：“你自己不会去买啊？”

听着两人的话，曲小宇突然记起自己也有东西要买，扬声：“顺便帮我买支护手霜！”

尤其是他逆来顺受的模样，总让曲小宇莫名窝火，甚至觉得有这么个哥哥……是件很丢人的事。

这倒是相当稀奇的事情。为人人称赞的优等生，沈一卓没有任何迟到早退的记录，甚至没请过假。上课铃很快响起，稀稀拉拉的早读声跟聊天声混杂在一起，时不时会有迟到的家伙气吁吁地从后门来，教室逐渐被填满。

“行。”她把脏衣服扔洗衣机里，动作飞快地倒洗衣粉，摁下开关，再走去又扯了一张五十的递给曲哲。

下个礼拜的饭钱，搭去大半，可曲哲一也不在意。他只要看着塑料袋里那些瓶的外包装，都觉得躁动不安的心脏得到了温柔的抚。

曲哲把它放了购车里。

其实以前曲哲不是这样的，在曲小宇的记忆里，小学时曲哲还会送她去学校，那时候很多同学羡慕她有哥哥。但现在不一样了，曲哲越长大气质越差，也跟不上同龄人，怎么看怎么让人厌恶。

“还行。”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问自己，抬起茫然

恰好电视切广告，曲小宇不耐烦地咂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自己买就自己买呗，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哦。”趁着曲小宇回房间换衣服，曲哲又在厕所里看了看，“洗发沐浴是不是快用完了……”

13.

“护手霜要买那么好的什么啦，败家！”林秀颜不满地骂了句，“要买你自己去买，我不给你钱！”

“这个很贵啊，你买这个什么！”曲小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妈给你多少钱啊，你买这个？”

“要你啊，你买不买东西啊！”曲小宇的脸颊发红，不自在地凶了他两句后，径直朝前走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妈——你声音小，我都听不见电视声了。”

“早。”

小小的一瓶沐浴就要五十，再加上洗发，超过一百块了。曲哲挑的还是最小瓶，如果照家里用的那大瓶装，就算他把生活费全数添去，或许都不够。

“就在万世百货一楼，有专柜，五十块。”

钱的事情他倒是无所谓，但他本不知所谓的BNG是什么牌，LOGO又长什么样。他为难地问：“在哪里买啊？”

曲哲不停地看向教室后门，直到早读结束后也没见到沈一卓。发现这件事的当然不止曲哲一个，沈一卓旷了整节早读，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奇怪。

“沈一卓今天怎么没来啊？”有人扔垃圾的时候，冲曲哲问。

“你这都买的什么啊，啊？”回到家，林秀颜果不其然看着小票骂起来，“这么贵的东西，你的是金的吗？你当你爸是在印钱还是怎么的……”

曲哲不说话，自顾自地拿了净衣服，厕所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