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提供五年内的。”

曲小宇看着上面的数字几乎愣住了。

其实也没过多久，显示屏上的加载界面终于换掉，曲小宇下“查询余额”，又新一的等待。

她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父母过世的详情，也不用这张卡，能在五年前，甚至更久以前就知这张卡的账号和名，并且持不懈打钱过来的人——除了曲哲，她想不到其他人。

曲小宇当真听话的接过来，喝了一小后，将杯放在桌上。沈一卓就坐在她旁边，半哄着问：“怎么了，谁招惹你了，嗯？”

她曾经怨恨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她的家说没就没了，也怨恨为什么自己孤一人，什么都没有……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原来有个人一直把她放在心上，以一沉默的方式，仍然在着她。

她怎么可能有十四万？！就连这张卡最初到她手里的时候，都只有七万块钱！而那七万块钱供完她的中，甚至连大学四年都不够，如果不是这样，她压就不用跟唐盛保持那关系近两年的时间。

“什么……？”沈一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说是五年的，但其实条目并不多，因为她五年内从没使用过这张卡。但是这五年来，一直有人每个月每个月地给她打款，少则一千，多则三四千，五年来，虽然不是固定的日，每月不落的一直在给她打钱。

沈一卓接到曲小宇电话的时候，他刚开完会。电话里曲小宇说话颠三倒四，活像是喝醉了。可谁会在大清早喝醉，这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语无次。他一边理着工作，一边安电话那好像随时要哭来的女孩，最后还是放心不下：“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事情一旦涉及到曲哲，沈一卓就有难以维持自己的“面”。他略微着急地晃了晃曲小宇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如果里面还剩下几千块，她或许会觉得惊喜万分，会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可这里面的钱太多，反而充满了不真实的觉。她不停地着“退卡”，直到那张银行卡退来，然后又换了台机去，再次查询余额。

结果还是一样，里面有十四万。

第二天一早，曲小宇就都带着银行卡去柜台申请打印账单。这张卡就是用曲小宇的份证开的，所以办理查询业务完全没有障碍。

“可以查到多久的？”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听见这声音曲小宇立刻抬起，一双睛通红，但却没有泪。她嗓发哑，张嘴却说不话来。沈一卓冲她笑了笑，很是心疼地伸手：“起来吧，有事儿回去慢慢说。”

她越说，声音里的哽咽越明显，再说下去，大概就要控制不住地哭来。

曲小宇继续：“我想我哥哥了……我想见他，我特别想见他。”

“那你在家里等我。”他说完便挂断了，然后语速飞快地跟秘书安排了一下工作，抓着西装外就了公司。

他扶着曲小宇，轻声：“我们上去吧，好么。”

这个人会是谁，答案已经呼之了。

曲小宇有些不耐烦，甚至没听完她的介绍，直接：“最早可以打印到多久？”

卡上余额：143,496.00。

……她后悔了。

“我怀了……”说来好像是很简单，但是接着，焦虑跟羞耻就将她淹没，她又恢复到了之前跟沈一卓打电话时的混，语无次

那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焦虑而变得格外漫长，其实已经不抱希望，可心里又有那么一窜动着侥幸，希望自己只是遗忘了里剩下的钱。

十四万？

“好，那我就要五年的。”

事情如果真要解释清楚，就必须得从说起。曲小宇还没有想好、也没有勇气告诉沈一卓，自己怀的事，她只能不清不楚：“就是……就是特别想见他，想跟他歉……想告诉他我错了……”

“一年内我们是免费提供打印的，超过一年的话，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银行柜台小带着近乎虚伪的笑容给她介绍。

他的声音带着一让曲小宇瞬间安定下来的力，之前因为悔恨而纠结的心，在他开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搭上沈一卓的手，踉跄着站起来，完全没了平时的活泼，反而带着令沈一卓担心的死寂。

“到底怎么了？”

“嗯。”曲小宇终于声同意了。

“……什么？”

最后一次打钱的记录就在上个月，她毫不怀疑，这个月也会是同样。

很快账单就打印了来，到了曲小宇手上。

等到他到的时候，曲小宇还在楼下，并没有回去。她可怜兮兮地蹲在楼梯，双手抱着膝盖，埋着，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浪儿。

“请问还需要别的服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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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得很近，等着曲小宇回答。突然，他猝不及防的被曲小宇抱住，女孩的就埋在他，声音沉闷又带着哽咽：“我想我哥哥了……”

老房的楼显得特别狭窄，两个人并排走有吃力，索沈一卓在她后看着，陪她一起走回家。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曲小宇的租屋里，扶着人在沙发上坐下后，他立刻轻车熟路地去拿杯倒，递到曲小宇面前：“先喝。”

“小宇，”沈一卓轻声喊着，没有去拉她，只是弯腰摸了摸她的发，“怎么了？”

突然提及曲哲的事情，沈一卓也认真了起来。他将曲小宇扶起来，轻轻抓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到底怎么了？”

曲小宇忍住即将夺眶而的泪，狠狠地一鼻，终于下定决心：“……我怀了。”

“不用了谢谢。”

她错愕地退卡，就这么拿着银行卡茫然地走回家。天降款兴许是值得兴的事情，但这笔钱的来路，她隐隐约约，能觉到绝不会是“意外”这么简单。

“我在……我在我家楼下。”

她草草地说了声，目光几乎无法从账单上离开，一边逐条逐条地看着，一边离开了柜台。

她心情复杂到了极，最后一次见到曲哲的时候是在父母亲葬礼结束后的那天，站在父母的坟前。她现在也仍然记得，那天对话的末尾，曲哲说，“你怪我就好”，那之后他们就没再见面，是她刻意地躲开曲哲，不回家，也不联络，一晃就是七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