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尾声

曲哲在车里坐着，估计他是忘了，只好自己下车走了过去：“……我自己买吧。”

“走吧走吧，回去注意安全哈。”店主笑眯眯。

“胡说！”小伙，“叶就喜你，真的，我早看来了！”

尾声

那时候他不太理解，在丹佛的某一天，他突然明白了。

他到底更执着于哪个，曲哲也不知。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哪儿吧？”

“你回家了？”

“这样明天可以不用买烟了。”

曲哲笑了笑：“我又不是一个人活不下去。”

“哦……”蒋昱昭语气不太好，“我又不会英文又不会烟，以后你自己买啊。”

“好。”

“……买这么多什么。”

“……好。”

“我刚送叶回去！”他说着，声音突然变小，凑近了曲哲，“……我一路上过来，看见后面有人跟着你！”

“我想……”曲哲歪着想了想，摸一烟来，好像真的是到这刻才开始考虑一般认真，良久才，“我想去海边。”

叶是他们酒馆里工作的女孩，十八岁，刚毕业，趁着暑期在打工。

“曲哲，你要什么牌！”蒋昱昭站在711门，冲着他大喊。

两个人看着听不太明白的电视，坐在小桌前吃泡面，中途蒋昱昭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唉声叹气：“哎，时间过得真快。”

虽然话题很轻松，可后跟着人的事儿仍然在他心萦绕不去，总有莫名的恐慌。趁着拐弯的时候，曲哲假装不经意地往后看了一。隔了远，有个人走在路上，看不清是男是女，更加不知是不是跟着他们。

“散了散了，明天还开店呢，没喝醉呢吧！”店主笑嘻嘻地踹了两脚旁边坐着的人，曲哲也在其中。他和几个意犹未尽的小伙一并站起来，听着他们一边唠叨还不想走，一边去收拾沙滩上七零八落的酒瓶和垃圾。

曲哲更觉得自己是偷了一段时光，悄悄地停下。

他只是很自在地、无牵无挂地活着，然后等死。

曲哲有些抱歉又有些无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曲哲笑了笑：“没人喜我啊。”

“哥明天见啊！”

临走之前，蒋昱昭突然问：“那什么……还是不喜我么？”

而且已经不像之前在沙滩附近那么远，而是只有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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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沈一卓的是万宝路。

闻言，曲哲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只好搪：“——我有喜的人啦。”

大概小伙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等到岔路的时候他也没再提这事儿，就嘱咐了两句，让曲哲回家发个消息到店里的群，免得他担心。曲哲笑着答应，然后踏上回家的路。

忽然，他后响起自行车的声音，心说应该是跟他同路那个小伙要追上来了。他正准备回看，自行车骑得飞快，已经到了他边。小伙猛地停下，动作利落地下车，推着车与他并肩而行：“小哲哥！”

无论是他还是蒋昱昭，都在这无所事事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大分的人，一生都在奔波，都在追寻，幼时忙着成长，再大些开始忙着学习各知识，再往后就开始为了生计奔波或发愁，在有记忆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就连旅行，也会是满打满算地安排好每天的行程，在有限的时间里如果不把人文风光全领略一遍，就好像任务失败。

曲哲住得稍微远些，但这海边小城治安好得离谱，走夜路也没什么好担忧。小伙们推着自行车跟店主扯闲话，曲哲先开：“那我就先回家啦。”

“我想吃泡面。”

“明天见！”

他们两走711，收银台背后陈列着各的烟，曲哲望着迟疑了片刻，买了一包七星，一包Lucky。

“哪个都行。”

“小哲哥再见！”

“那你说你没女朋友！”

“……今晚吃什么？”

“别害怕啊，其实我有慌，嘿嘿。”小伙不知是在安他还是安自己，找着话题跟曲哲闲聊，试图把气氛调节得不那么张，“小哲哥你怎么还没女朋友啊。”

希望是小伙多心了吧。

“他不喜我嘛。”曲哲打着哈哈。

这边路灯排得密集了些，看着没那么黑了，曲哲走了一小会儿后，有意无意地往后望了——那个人还在跟着！

“……那去买，买了回去煮。”

他不再唯唯诺诺，也不再用看似温柔，实则冷漠的面对待旁人。

“你想吃什么？”

“好吧，有事打给我。”蒋昱昭，“我不会换号码。”

店主是个三十五岁还单的帅哥，帅哥是周围的阿姨们一致认可的。

“……这么多个海，你想去哪个海。”

像他们这样的大概不能称之为旅行。

后来他在海边的小酒馆里找了份工作，跟周围的人得很好。偶尔会跟着渔民海，偶尔会跟他们在沙滩上闲聊喝酒，看看日落。年节的时候他会给蒋昱昭打电话问好，蒋昱昭时间也会过来，忙里偷闲得待几天。谁也没有提起沈一卓，也不会惆怅地回忆从前，有的只有朋友间的问候。

“会煎吗？”蒋昱昭地问，“我还想吃个荷包。”

“嗯啊……”蒋昱昭，“回去之后你打算在哪儿？我帮你安排。”

“什么？”曲哲正想回，小伙一下拦住他：“诶你别回啊，我觉着不像好人，我陪你走一段，你家那附近亮堂吧，到那附近应该没事了。”

“……好，谢谢。”

今天是个平淡无奇的日，不知是谁在打烊的时候说了句想去沙滩上喝酒，立刻获得了大家的赞同，然后便玩到了十二多。

回家的这一路都沿着海，夜风起来特别得凉。曲哲看着海，能看见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海里，着实是天天看也不会觉得厌倦的风景。

“嗯，他们都回去啦？”

回国之后，蒋昱昭陪他去了算不上风景地的偏远城市，如同曲哲所期望的，有一望无垠的海。蒋昱昭看着他安顿下来之后才终于安心，他不能永远陪着曲哲，至少不能以朋友的份陪下去，他得回去，应付他的父亲，继续他的人生。

“好。”曲哲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