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下灯芯，说：“炉在我那边，我下午就熬了一粥，凉拌的小菜是你三婶的。”

“味不错，好吃。”冬珠大吃。

贝娘笑了下，又低喝粥，星珠还在隔院里睡觉，怕孩睡醒了哭，她喝两碗粥，放下碗筷先撑伞回去。

齐老三吃完饭先打给他二哥洗一遍，最后端着洗净的瓦罐离开，门前说：“明天要是不停雨，早上你们随便吃，晌午我煮罐粉送来。”

海珠打着伞走到缸边，里面只剩一条鱼了，另一条应该已经拿去喂了。她卷起袖捞起沉在缸底的死鱼，刮了鱼鳞剁成三段喂猫。

……

这场雨下了八天，终于在院墙被泡塌前放晴了，所有的人都走了门，在家里憋了八天，人非但没休息好，个个面如菜，下挂着青黑的印。

男人带着小孩清扫巷里的积，淤泥铲桶里，再挑去长草长菜的地方倒了。女人则是负责洗刷，家里家外都要打扫，墙上长的青苔也要铲。

又忙活了两天，地上的晒了，家里的霉味铲除了，人们这才闲下来。

“海珠，去看闹啊。”红珊娘喊。

“看什么闹？”

“听说周边几个村的渔民来镇上练武了，想让守卫指指，我们过去看看，你去不去？”

“去，等我一下。”海珠屋换衣裳，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她锁上门揣上钥匙跟红珊娘一起走。

附近几个巷里的人也都往码去，镇上难得有件闹事，男女老少都去凑闹打发时间。

“大武，去看闹啊，周围几个村的渔民来镇上练武了。”走在前面的人边走边吆喝。

院里织渔网的男人飞快地往外看一，声说：“你们先去，我给渔网收个尾。”

海珠路过瞄一，擂得平整的小院摊着一张完整的渔网，网线看着是新的，这是个有手艺的人，会海打渔，也会勾线织网。

刚走巷，迎面走来的人问：“去看比武的人是吧？不在码，在讲学的石台那边。”

浩浩的人又拐镇，路过炒货铺，海珠屋称两斤炒生，付钱的时候发现伙计偷偷摸摸端了个沉甸甸的盆离开，她嗅了嗅鼻，味她熟悉，是炸黄豆的味。

她看向掌柜，女掌柜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支支吾吾好一会儿，说：“不要钱，你拿去吃吧。”

海珠没作声，一把铜板拍柜台上，她拎着炒生走铺。女掌柜绕过柜台跟去，她望着海珠走远，铺打活的伙计，嫌他活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