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凌熠垂眸扫过他腰间的那柄浮云地纪，勾了勾角：“苏朗，看来你是想好怎么落笔了。”

宁州驻军留在南山城外，星珲只和军中的几位将领一起来了佛寺。苏朗提前得了消息，站在山门下等他。星珲远远地便看见了在心底勾勒过无数遍的影，他扫了一旁的诸位将领，忍着挥鞭加快速度的冲动，只不动声地轻轻拍，从岁安到南山几百里路都过来了，几十丈的距离反倒觉得如此之长。

除了宁州驻军的几位将领，与星珲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千雍境主燕折翡。

心照而不宣。

她话音平和却定，星珲没有再劝。

他们一别数日，苏朗心中一动，很想亲亲他，可此人太多，只好借着彼此的遮挡，像是在说耳语一般，在他脸颊上轻轻压了一下，留下浅淡的一绯红痕迹。髓知味，心的那旖旎绮思很快被挑了起来，转朝山门去时，苏朗借着袍袖遮掩又勾了勾他的手指，星珲掌心的，心里有什么地方也跟着泛起了层层涟漪。

“澜江洪波。”苏朗微微眯起睛，在心中默念。

他话里有话，苏朗心中一，脸微变。敬王却笑了两声，不等他回应便自顾自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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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江洪波的扇只有一柄，扇上留白不多，落笔就回不了了——那把折扇到他手上时，周才曾托人说过此话。

星珲看了她的近乡情怯，犹豫了一瞬还是声问：“公主就在佛寺，境主不一起上去吗？”

或许是母女天，十日后，清和长公主伤势稍愈，宁州驻军护送公主启程过岁安城返回帝都。

车驾缓缓停住，城门旁伫立的燕折翡似是有所觉，眉微锁，又朝重重护卫的最中心看了几。只是再不舍也要离开，她

南山主城提前清，围观的百姓都被拦在了街两旁，长公主车驾缓缓驶过，城门还张贴着公主遇刺通缉贼的皇榜。过了城门人群渐疏，清和福至心灵，忽然半开车窗往外瞥去，而几丈之外，笼罩在一黑袍里，那熟悉又陌生的影让她瞳孔骤缩，心弦猛地拉。

星珲将缰绳给他，抬眸看着他的睛，指尖顺势拂过他手心，应：“回来了。”

只有他们旁看到了一切的轻轻叫了两声。

燕折翡轻轻笑了笑，却摇拒绝了：“她的母妃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一永远不会改变。我来南山也只想远远地看她一，奢求太多对她反倒不好。”

然而他无暇多想，星珲从岁安城回来了。

跟他开：“本王听说，定康世周才曾送过你一把扇，画的是澜江洪波，扇面的字却没题。”

这位似敌似友的大乘境敛去了往日一的沉肃杀，来到南山脚下，却并没有和他们一起拾级而上，她站在南山佛寺山门，闭着呼山间的草木芳香和佛寺清气，脸上的神情是一个母亲遥望女时，切的温柔与思念。

清和急声命停。

他在晚霞光里下来，苏朗逆光而立，走上前去帮他牵住，微微一笑：“回来了？”

苏朗不动声地抬了抬，沉着应声：“是，才兄说，扇上的诗词由臣自己题。”

他们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那些未说的话却都写在了彼此眉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