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若是我消失，是不是那个人就不会再失望，也不会再讨厌我，也能更快乐些？就好像他小时候那般纯粹的无忧无虑。”

“我愿意以天地起誓，我若是说了假话，天崩地裂。”

那就是两人从未真正睡过，孩又到底是如何来的？

“有些事是私事，本不该由我们父亲的过问。可祝汸，你也知，他要，也的确。因为他已经足够，我们父亲的，只希望他开心快乐。他是我们俩的宝贝，我们总把他当作孩，许多事，他是半儿不懂。我们若是再不过问，他怕是还要迷糊许久。”

镜听到这儿，不哭了，不满：“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那我们宝宝为什么被你气得这么多天都没来看你？”

开曜叹了气：“是因为我历劫归去的事，有了儿分歧。”

更有一些打扮富贵的女直接就叱：“这还有没有王法！我倒要看看刘府是有多厉害！”，直接带着自家的下人也就上山去了。

也是我一回开始在意‘坏人’这个称呼。

可我甚至都不知何为贫瘠。

“娘呀……”饶是镜这个从未有过娘的，都不由喊了声“娘”。

“…………神君的好还当真别致。”

泱却觉得自己没准还真猜对了。

“可别想蒙混过关，你又说希望他快乐，又惹他生气！”

“晚就来不及了！”

“答案是，好人、坏人都无妨，但我希望能令一个人不失望的人。可是我总是令他失望，我不知该如何令他不失望，我因为他的失望与讨厌而自我厌弃，甚至自我怀疑。但我甚至也不知，这就是厌弃与怀疑。又有谁会相信，与天地同岁的，九重天上的开曜神君会是这样一个人？”

“因为想着这是决计不可能的事，也因为我已不想回去，才会将此事定为我历劫归去的唯一条件。”

一时之间，山上闹非凡。

镜被动得都开始哭了，泱依旧淡淡，也终于开：“既然如此，田田从何而来。”

“关于这件事，实在不知是该从何时说起。”开曜依然看着他们，“我们认识已久，这些年来，发生过这样多的事。如今，你们应当能看，我的变化。”

“……”镜觉得他有些可怜。

他再抬，已经不仅仅是苦笑了。

他是真能天崩地裂。

泱神微动，再度有了猜测。

开曜的面竟然微窘，随后才叹息：“当年我历劫，是抱着再不回去的心思。历劫，历劫，我因他而历劫，所历的劫难便是他，因而这么多世，即便他一直在找我，在陪我，冥冥之中，到了最后我们总是错过，我们永世无法在一起。直到我当土匪那世，他用龙血救我一命，唤醒我的记忆，历劫之事才有些微偏差。然而，历劫归去——”

“你快说啊！是什么条件！”镜他。

“这还能有什么分歧？我们宝宝就希望你早回去，他害怕我们讨厌你，才急着要你回到天上！你难不成不想回到天上？那你又说什么喜！”

开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那个人是谁，你们都知。”

的！”

开曜没再继续说，却是又：“他在我中又何尝不是个孩，我只有更小心更仔细地对待他的。”

泱神淡淡，看着他。

“呃，答案呢？”镜好奇地问。

镜看看泱，：“那你说说看。”

直到两千年多前，我来人间，再次试图行分开你们，有个孩他哭着朝我吼，他说我是‘坏人’。

泱拉了他的手，要他冷静，看向开曜：“神君，到了这份上，话索摊开来说。我们俩，都已相信你对祝汸的一片真心，若是有缘，将来我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又有什么不能言？还望告知，到底如何才能历劫归去？”

“那你啥投胎成和尚……”

我开始在意，开始去反省，我真的是坏人？坏人是什么？好人又是什么？”

“所以……你就下凡历劫了吗……”镜小心问他。

开曜神君，还真是每次都令人意想不到。

开曜的“天崩地裂”，不是话本里那些穷酸书生写了玩儿的。

“我还曾投胎成狗。”

开曜苦笑：“是我。”

和尚缓缓睁，抬看向镜与泱。

“应当的。”话虽如此，这样的事，开曜到底有些难堪，却还是直接，“我待他，一向克制有礼。”

“走走走！”

镜与田田，一个单纯，一个还小，俩还没反应过来，看闹还看得有滋有味。

开曜垂了眸，自嘲地笑：“很不可思议，是吗。我自己都不曾想到，不仅是不曾想到他这几百年来，为我、陪我过的这些事，也不曾想到我的内，还会存在这样一个此时与你们说着这些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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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一回听到有人说我是‘坏人’。

开曜苦笑：“实在是个意外。”

田田被镜给哄睡着了，他们仨一同盘在地上打坐，面面相觑。

镜与田田这才开始纷纷愣住，泱拉着他们俩直接去，顺着人声最为鼎沸的方向而去，果然看到被方才那些壮汉给围住的一间禅房。

他们没再慢吞吞地继续往山上走，泱抱上镜与孩，直接飞上山，山果然是个寺庙！

镜：“是哦，你从前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现在你的话很多！”

镜急坏了：“说啊！有什么事是这么不好意思说的！”

开曜面尴尬。

泱挑眉，却知，开曜应当不会继续往下说。

我其实是这个世上最为贫瘠的人。

他们穿墙而过，“大白！！！”，田田立扑到禅房正中间坐着打坐的一个白衣和尚上。

“是，是——”开曜实在是说不，尤其是对祝汸的父亲。

开曜无奈：“不是我的好别致。”他看向他们俩，认真，“我猜到你们还会来一趟，其实我的确有许多话打算单独与你们说。”

开曜再苦笑：“自我诞生于天地间，至今这么多年，我一直是那个合格的九重天上的神君，我是开曜，却又不是开曜。我看似拥有万，实际连最基本的共情能力也没有。我不懂他人的悲伤，我无法理解他人的快乐。

镜先开：“你是开曜神君吧……”

开曜再抬看他们俩：“说来，并不怕你们发笑。我与天地同岁，心思如同渊。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片赤之心，恨不得当真将心捧来给他，想把一切我能给的给他，只要他兴，只要他快乐。在‘喜’这件事上，我尽还在蹒跚学步，兴许得还不够，但我对祝汸之心，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