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敲了敲小雨的房门，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推开｀房门，看见纱帐里躺着的小雨。

然而商柔毕竟不是什麽富有人家，所以在厨房捣半天也只了几碟小菜。

王夫人前来留商柔吃饭，商柔摇：「我还得回去给小雨饭呢。」

商柔刚准备离开，小雨就拉着他的衣袖说：「没关系，你们吃就可以了。」

「不是一向都是小雨饭的吗？」

商柔先把婉儿给郑老伯，然後就匆匆到村里的回堂里找许大夫。许大夫刚刚在吃早膳，商柔促了几句，他便随商柔回家。

商柔掀开纱帐，只看见小雨半睁着睛，平日那瓷白似的脸颊染上酡红，虽然是艳至极，却是生病的预兆。商柔立即伸手探小雨的额——得吓人，果然是病倒了！

商柔连忙跑去，婉儿朝他跑过来。商柔弯抱起小侄女，甚至还原地转了几个圈，亲了亲她圆的脸颊说：「我的大小回来了。」

二人练习了大半个上午，练习得王方文的胁下都磨伤了才罢休。

商柔搀扶着王方文从椅上站起来，王方文从未使用过拐杖，走起路来未免踉跄。

许大夫为小雨把脉，回向商柔说：「他是发了，你平日把他当作般使用，怪不得会病倒的。」

「小雨，天亮了！是时候起床了！」商柔跑到床边大叫，却听见小雨糊糊地回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梦呓，完全不像是平日的小雨。

蝉依附在後院的墙上此起彼落地歌唱着，在屋里暗放了一夜的酸梅汤冰凉得刚刚好。

小雨摇摇说：「我……不太喜蕃茄。」

「我听说雨公早上起来替你早膳，还得给你打扫午膳，又要照顾婉儿和洗衣服，每天忙到夜才休息。他虽然会武功，但脑後的伤刚刚痊愈，你不要这样使唤他啊！」许大夫收拾药箱，说：「我回去开一张药方，待会小雅会把

「不可能。」王方文一否认，他轻抚着断说：「不过，这断比刀削的更好看，我听说江湖上有些人武功，一手指都足以削铁如泥。」

「不准起床，好好躺着，我去把许大夫请过来。」商柔认真地说。

王夫人见状不禁笑起来，她命婢人拿些蕃茄过来，说：「这是今天家里刚刚新鲜摘下来的，你拿去给雨公和婉儿一顿好吃的吧。」

商柔几乎是跑回家，果然小雨和婉儿还没有到家。他立即躲到厨房里施展自己的厨艺——他很明白自己的厨艺跟小雨相差太远，但这是为了谢小雨的，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我们回去吃饭吧。」小雨拍拍婉儿的。

「不能偏。」婉儿学着平日商柔说话的语气，努力地把蕃茄炒夹到小雨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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荫之下，商柔把好的小菜放到特地从厨房拿来的长桌上，他抬却看见小雨的神似乎不太好。

「哦……」谁都有不喜吃的东西，只是商柔没想到近乎刻苦耐劳的小雨竟然也会有偏的时候。

「郑老伯的屋破了一个，我便去修理一下。」夏风落了後院那棵绽放得艳的桃树，片片粉红的如同小鸟般随风展翅。商柔放下婉儿，上前伸手拨走拈在小雨发间的。

「嗯。」小雨。

「商柔……」小雨勉抓着商柔的手臂坐起来，伸手挽着黑发：「我去准备早膳……」

小雨在後跟着，手里提着一些简单的工，商柔问：「你怎麽拿着这些东西？」

「我听说有些富有人家的孩不能吃某些，一吃就会全长红斑，你也是吗？」商柔问。

「没什麽。」小雨拿手帕着嘴角，勉抬看着商柔，他呕吐得双都冒泪，泪汪汪的小雨平白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态。

「今天早上他把婉儿带到郑老伯那里玩耍了，婉儿很黏他，估计还不愿意让他回来呢。」商柔拍拍说：「平日都是他在给我饭，我今天给他一顿好吃的。」

「我哪有！」商柔很无辜。

「不用了。」小雨摇摇，他的脸有苍白。

商柔拂去的动作是如此自然而然，小雨不禁一手抚摸着刚被商柔碰到的发间。他的发髻稍微有松了，便伸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後。

是的，一定是的。这讨厌的夏天才刚刚开始，已经这般难受了，这日还能过下去吗？

「怎麽了？不舒服吗？」商柔关心地问。

婉儿看见今天是商柔掌厨，小嘴都扁成鸭的模样，说：「舅舅不好吃……」

婉儿刚刚学会使用筷，蕃薯炒炒得太碎了，她的筷夹起来，商柔便把蕃茄炒夹到她的碗里，又夹了些给小雨。

王方文抬看着商柔，角都带着笑意，却带着神秘的意味。

「舅舅当然不好吃，可妳以前不是吃了许多舅舅的东西吗？」商柔没好揑了揑小丫的脸颊。

小雨怕冷似地靠着商柔，明明现在天气暑，二人都是汗浃背的，靠在一起也是黏糊糊的不好受，但商柔却完全不抗拒小雨的亲近。

小雨光是这轻轻挽发的动作竟有说不的风情。或许是桃过於媚，或许是这太太猛烈了，商柔的脸颊火烧似地红起来。

小雨低看了看碗里的蕃茄炒，他略一皱眉，突然站起来往一旁跑去。他背对着商柔和婉儿，还没有站好就忍不住呕吐起来。

「你以前也有吃过，所以是不能吃蕃茄吗？我现在就把那碟蕃茄炒拿到厨房里。」

「吃……吃饭吧。」商柔转往厨房跑去，他的呼变得很急促——明明刚才跑回家时也没那麽难以呼的，是因为天气太吗？

商柔吓了一，连忙跑到小雨的边，伸手拍着他的背：「你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你还真的比我当作成婉儿了。」小雨笑。

可是商柔心里却明白，他希望这个初夏永远都不要结束。这脸颊发的受明明痛苦，却有着难以言喻的甜。

不久之後，小雨就病倒了。首先发现这件事的当然是商柔，他起床的时候发现厨房里静悄悄的，便想着小雨一定是在睡懒觉，但小雨的格冷静自律，总不至於睡懒觉的。

「舅舅！舅舅！」商柔把蕃茄炒倒到碟时，刚好看见婉儿在外面叫唤着。

婉儿跑到两个男人之间，拉着小雨的衣袖说：「小雨哥哥？」

商柔大笑：「所以我是武功吗？」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商柔认真地看着小雨，他到现在的小雨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