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想如果让合和公主看见现在浑浑噩噩的自己，她会怎麽想？她会後悔把自己的一生托给这个男人吗？

一片混。

他想起那年雨淅沥，自己闹过脾气之後，牧晚馥把自己拥怀中时所说的话，原来莲和它的终究是会分开的，莲是被放在殿里仔细惜的，则会被送到厨房里，再化为碟中的菜肴。

玉姬站得久，似乎也有疲累了，便摆手说：「本先回去休息了。」

「芳菲？」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商柔抬去看，却看见南雪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後跟着几个女，估计她们是早就来了，但自己本什麽都没有听见。

商柔望着湖面的倒影，想起合和公主和那个尚未生的女儿，不禁悲从心来。他本来也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丽贤淑的妻丶活泼可的女儿……

回过神来时，商柔正坐在绮雪的偏殿里，他呆呆地看着地砖，耳边依稀听见正殿里的太医女来来往往，都是为了玉姬的伤势。

南雪拿手帕掩着鼻，商柔全僵，一手扶着木椅的扶手，几乎要倒过去。

先是合和公主，然後是李琳依，再是玉姬??

「没关系了。」商柔明白凌绿在问什麽，他苦笑：「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我再喜他也只是徒劳而已。」

「去榭那边？听说莲都开了。」凌绿虽然见商柔看似回复正常，但心里也明白商柔对牧晚馥何等痴心。前几次二人吵架时，商柔也是天天以泪洗面，现在看起来一切如常，说不定晚上还躲在被里偷偷哭呢，所以可不能任由公一人胡思想，总得带他去散心。

商柔愈来愈懒散，他刚刚沐浴，也没有乾发，只草草地披了一件薄袍便躺在贵妃榻上晒太，一双修长的若有若无地从衣摆下来。他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服秘药，也没有再去合殿学习媚术，但那仪态段却不可避免地沾了些媚气。

大皇，商柔察觉到他的睛有亮起来。闻萧伶就是个被坏的小孩，怪不得同为小孩的大皇会喜他。

四十

「怎麽可能??」商柔脱说。虽然当时玉姬的确了很多血，但她很快就被送

又一个女人被他害成这样了。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传来，玉姬和商柔同时转去看，只看见大皇一行人正缓缓地走来。大皇的手藏在衣袖里，他的脸颊红扑扑的，估计是刚刚练过武。

现在牧晚馥善待李琳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练刀？本听说闻萧大人偶尔会传授殿下刀法，对吧？」

南雪言又止，她向女示意，女便扶着商柔坐下来，她也坐在商柔的对面。

「这莲好，快替本采下来。」突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商柔心里叹了气，当真是冤家路窄，他刚想躲开，对方已经走亭里，说；「芳菲！」

最後商柔还是说不过凌绿，二人到榭那里闲坐。商柔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向合和公主表明心迹，成亲之後也有跟牧晚馥在这里钓鱼。

商柔颤声：「难她??」

她的後脑上血涌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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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柔略略颔首回应。

玉姬走上前笑着说：「听说最近陛下常常跟李婕妤讨论，生来的孩该是什麽名字。」

商柔走到亭的门侧恭送玉姬，旁边站着大皇，他尾看见大皇的手垂下来，却只他是手酸而已。他刚刚准备开恭送玉姬时，却看见玉姬突然惊呼一声，接着便往後摔去，她的正好重重地倒在亭台阶一侧的尖石上。

想起上次在家宴上，牧晚馥彻底无视商柔，任由玉姬欺负他，商柔也没有理会他。他们俩这样下去，什麽时候才会像以前那般里调油的恩？那时候陛下对公是放在手里怕掉，在嘴里怕化掉的，公也很依赖陛下，整天整宿地等候着陛下过来，只有看见陛下，公那笑容才是真实的。

「她的摔了那一把……石刚好撞中後脑最脆弱之，恐怕是??」南雪摇。

玉姬视商柔为默认，又说：「男女之间，还是有个孩才算是完整。」

玉姬的後脑正好撞在大石的尖，汨汨鲜血不断地从她脑後的伤来，素来艳的脸只剩下一片惨白。

「妾参见玉妃娘娘。」商柔跪下来行礼。

「是的，刚刚去练枪了。」

仲夏彷佛永无止尽，万里无云，夏风过来又黏又，蜻蜓却在池边低飞，看来快将下雨了。

「见过玉妃娘娘。」大皇恭敬地向玉姬行礼，却向商柔微微一笑，如同朋友见面般示意。

就算上次大皇上次让她难堪，玉姬还是很喜大皇，她笑：「殿下是刚刚去练武吗？」

「去哪里？」商柔睁开睛，打着呵欠。

「是的。」商柔颔首。

已经没关系了吗？」

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京城的巫祸和削藩刚刚结束，里又老是血光之灾。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商柔跪下来行礼，南雪叹息着说：「本听说了玉妃的事。」

商柔静静地看着面上的莲。莲依旧丽，自己的心却渐渐衰老。他看见站在池畔的女正在采摘莲，莲与莲叶被扯开分离，和莲藕将会用作，莲则会放在盆里作欣赏之用。

死亡来得过於突然，本无从准备。

明明是两情相悦，怎麽动不动又成这样？

玉姬见商柔脸沉重，以为他还真的为了自己不是女人而到难过，她微笑着说：「芳菲，你无权无势，又不能生儿育女，哪天陛下留不得你了，本还可以让你到本的里当个太监……」

「玉妃娘娘的情况怎麽样？」商柔知南雪是来问罪的。

「公，要去逛逛吗？」凌绿刚刚完地板，便来说。

来者正是玉姬。本来商柔寻思着这榭离彩霞馆较近，而且後妃嫔一般都不能这里，所以便过来坐坐，没想到却遇见一向任的玉姬。

此时，田太医从殿外来，跪下来：「玉妃娘娘??薨了。」

玉姬见商柔一直在无视自己的话，不禁有不满，说：「芳菲，你在听本说话吗？」

注定不是同路人。

不，真正的商柔已经死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个无关痛的男而已。

「起来吧。」玉姬的心情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