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笑地挑了挑眉：“周四公……幸会幸会。”

周兰木回了他一个微笑：“小楚将军……咳，早就想来拜会您，不想却是这样的方式，实在惭愧。”

于是周兰木敛目：“那……便打扰小楚将军了。”

楚韶扯着嘴角笑了笑，一边打量他一边：“今日早朝，我已经与戚长公知会过你的事了，长公也不曾想到你会遇刺，放心，不是他想杀你。”

楚韶这才丢了帕，转灭了房中正冉冉熏烟的香炉，回过来脆利落地把他的右肩包扎好。

楚韶这样想着，嘴上：“长公的意思，是让你暂住在我府上养伤，周氏府邸破落，又没什么人，你既遭了刺杀，想必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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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泸将军府，”周兰木半闭着，语气平平地回

戚琅之意，既然这周四公撞到了他的府里，便正好将人留下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不臣之心。若是有，便理掉，若没有，这四公心志定，必是个可用之才。如今他手下千万绪，正是缺人的时候。

刚才为周兰木敷伤药之时，他混了一味“风香”。

第3章相见

楚韶收了手中的帕，尝试着叫了一声，周兰木昏昏沉沉地“唔”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再说话。

说不是故意的，他才不信呢。

他还没说完，便突兀地伸手揭开了周兰木右肩的衣。莹的肩暴在空气中，黏连的血污扯得周兰木眉心一蹙，咙里溢了下意识的一句闷哼。

周兰木回：“长公仁心，在内狱当中……我便承蒙长公关照，保住了命，我对长公激不尽。”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今日早朝之后，楚韶与戚琅说起此事时，戚琅的确懵然不知。

“四公？”

他原就不想对周氏之人赶尽杀绝，只是卫公一再迫，才不得已将人下狱受刑。

“四公这般怕痛吗？”人本洁似冰雪，蹙了眉才有几分落了凡尘的样，实在是赏心悦目，楚韶见他的反应，目光一暗，手上却不禁放缓了几分，“这是方太医祖传的上好方，内服外用，定能止痛，四公忍忍？”

“不打扰不打扰，”楚韶顺手拿起了手边一个瓷瓶，“长公这样说，是重你，我也不过遵从长公和陛下的意思罢了……”

下手没轻没重，这小兔崽炸了。

这东西金贵，皇城内狱典刑寺轻易也不会给人用，是今日戚琅给他的，只早就想用这个试他，碍于卫叔卿在，一直没寻到机会。

人会说谎，东西不会，用此试他一试，至少能放一半的心。

既然戚琅吩咐，把人留下也好，正好他也好奇，昌明坊府邸众多，这人怎么就撞到了他府上。

周兰木本以为还要颇费一番周折才能留下，不想这人居然主动开，真是省了他好些功夫。

周兰木掀起看了他一，他本就生得好，一双睛盈盈如，只这一便不知能让多少人酥倒。他缓缓地了，十分客气地说：“如此……便有劳将军了。”

这风香是大印皇族审讯专用的秘药，外熏香，内肌理，是由大印最好的幻术师调、审讯供的利。

楚韶把人抱起来，倚在床边，方才开：“四公，你可知你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