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咽下一披萨饺，冲他挑了挑眉：“你学乖了没有？”

“吉米，你想当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指你小时候。”

吉米也跟着吃起来。夏恩说得没错——非常好吃。酥脆的面包着辣味的酪馅儿，尝得是用上好的香和真正的西红柿的。

“我在想，到老还犯蠢是真没救了。”

吉米没有上回答。“嗯，有时候。不偷贵重的，但有时候我实在饿急了……”他这辈没多少值得自豪的事，但也没多少令自己到无地自容的事。偷窃是例外——他每偷一次，都觉得自己又堕落了一分。

妈的。哪有小孩儿不会想当消防员呢？吉米飞快地思索。“刺激，还能救人。而且，呃，还能开消防车，拉着警报，亮着警灯。”

“我云游四海，哥们儿。”吉米微笑着答。

“四十多了。而且跟我走过的路比起来，这岁数都不算什么了。”

“什么事儿这么有意思？”夏恩站在烤箱旁，弯着嘴角问。

“嗯，我们没多少地方可选，但有几家确实。不过，千万别去‘玉园’，除非你就吃黏糊糊、全是一个味儿的中餐，那儿所有的菜都淋同一酱。”他用叉戳了一小块香送嘴里，嚼了嚼，然后咽下去。“这么说你去过不少地方，嗯？”

“我们响尾蛇镇一个‘代排’也没有。”夏恩说。“不过夏天周末的时候，‘小梅餐馆’外边或许需要一两个。”

真万确。报酬还，只要天气好，这还真是份儿不错的差事。我会带本书去看。”

注：I’veBeenEverywhere,Man，byJohnnyCash，国乡村乐大神约翰尼·卡什的一首歌。

“你可以建议大家试试。有年冬天，我在一个圣诞树林场打工。你想不那有多苦。天冷，我得帮客人把树绑到他们车上去。另外我还得着一的圣诞老人红帽，装一副笑脸。有天晚上，来了一对夫妻，一看就知刚结婚没多久。那个男的打定主意要买全场最大的一棵树，那可是棵无霸。我们费了老鼻劲儿才把那棵树搁到他车，累得要吐血。他老婆全程在一边儿叫唤，说那棵树放不他们家客厅。可那男的还是钱把树拉走了。过了个把钟，他又回来了，那颗倒霉的树就拖在他车后边，因为他一个人没法把树再放回车上，得一塌糊涂。他想把钱要回去。我跟他说没门儿。那树都给糟蹋得不成样儿了。他就开始冲我吼，说他要把条叫来，以诈骗之类胡编造的名把我抓起来。”

“嗯。为了那么个工作跟他胡搅蛮缠，不值当。”

夏恩若有所思，并没有鄙视的神情。

“你父母怎么理的？”

“多数时候是，不过今天例外。”他拿起刀叉切开面，吃了一大。

“谁老？”

他一边隐晦地如此答，一边起去查看他们的晚餐。吉米有走神。他脑中再次浮现了夏恩跨在背上的景象，以及更的：夏恩没骑，光着，只穿，脖上系着红的领巾。吉米一向觉得自己的需求很简单——小清新那，但现在看来，他显然有仔情结。

夏恩的笑容消失了。“不，我想当仔。而且我当过，直到我再也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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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圣诞帽递给他，祝他圣诞快乐，然后就走了。”

夏恩翻了个白。“哦，算你土文行了呗。你多大？四十？”

“那是。”吉米喝了一小。

寻常的父母要是发现他们的小儿因为吃了太多西红柿而生病，会怎么呢？“他们打算找医生来，于是我就知肯定瞒不住，所以全代了。结果他们什么也没，就让我把自己吐的拉的收拾净。在我看来，他们可能觉得我已经学乖了。”

“披萨饺，”他坐下的时候说，“‘卡罗披萨店’品。速路边也有家披萨店，更便宜，但味比‘卡罗’差远了。这家的披萨饺特好吃，离这儿就两条街。”

“可能吧，那以后我再也不那么猛吃西红柿了。”

夏恩听得迷。“那你怎么办？”

“我没想到这么小的镇居然藏着这么多好吃的。”吉米换上轻快的语气。

“消防员。”

“你真行。”夏恩叹着摇了摇。“我也时不时会遇见麻烦的客人。他们喝多了。大分我都能给劝走，其他的嘛，反正警察局离这儿就隔着几个路。要在老乔治那个年代，事情肯定不这么容易收场。”

“我。”

夏恩看着他眨了眨。“真的？为什么？”

吉米想起了汤

“但你还偷东西？”

“我小的时候，我们家曾经在一大块西红柿田旁边住过几个月。”那年夏天，他妈妈在那一带的罐厂活儿。他们住在一栋摇摇坠、鼠患猖獗的活动板房里。哥哥们会无视禁令，到附近的渠里游泳。“西红柿差不多要熟的时候，我有天夜里溜去偷了一个。好吃极了，又甜又结实，被太晒得乎乎的。第二天晚上我又偷了两个。然后我就放开了胆，找个晚上又去了一次，甩开腮帮胡吃一通，结果吃病了。”

“这么说我只能算是个小，因为我哪儿都没去过。”夏恩不大灵便地从烤箱里取烤盘。不他的是什么，闻着很香。他把盛盘，端到桌上。

“嘿，我听过那首歌，我以前还会唱呢。”有那么一小会儿，悲伤缓缓掠过他的脸庞，然后他微弱的笑意。“我喜老派乡村乐。”

“你呢？你从小就想当酒保？”

香气弥漫，吉米使劲儿嗅着。“我以为你晚上吃得比较清淡。”

“你不了？”

“而且，消防员都特‘火’——这词儿有两层意思。”夏恩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