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付俊第一次哑无言。

但说只喜宝宝，这就没理了。

好在钟乐悠自己稳了下来，他看着冷付俊，着说：“……你说过，再也不会这么对我的了……”

钟乐悠哭得倒是不凶，但一一地一直没停下来过。

钟乐悠就是要哭得特别委屈，谁叫冷付俊这样欺负他，他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倒来了才好。

没想到钟乐悠记好的，现在还记得。

唷，这一声小嗓吼得，冷付俊只想先哄，别动气，千万别动气。

冷付俊就没见钟乐悠哭成这样过，泪跟不要钱的自然似的，听着气都快要换不过来。

钟乐悠生气地瞪了冷付俊一，这回可见是认真的，角的泪痣都在生气。

他就是不明白啊，冷付俊为什么老是这样欺负他。总是前一会儿好好的，抱抱他夸夸他，说些好听的话让他安心开心。但后一会儿又开始欺负他，偷亲他偷袭他……只是今天太过分，竟然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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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这个“只”，怎么可能。

见钟乐悠言又止，冷付俊：“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只说来，也好叫我知你是怎么想的。”

又是宝宝。

见钟乐悠不理他，冷付俊又只好开始耍氓：“你不说话我就亲你了啊……”

可都这样了，冷付俊竟然还欺负他。

然后他开始想，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

冷付俊今天第二回吃瘪。

时在哭，被冷付俊抱着下去吃晚餐还在哭——终于哭得冷付俊受不了，原地认错了。

可关键是都哭成这样了，钟乐悠还是攥着冷付俊前襟那一块儿没有松手。就好像是怕冷付俊跑了，等他哭完再跟冷付俊算账的模样。

他一半是羞恼，一半是难受。

冷付俊忙不迭地为钟乐悠顺气，抚着人的后背好声安：“……就这么气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别气别哭……你说叫我怎么我就怎么啊，就是别哭了好不好？”

撇开钟乐悠喝醉那次本不知，他对这些事的记忆就只剩在西北的那次。但那次是意外，冷付俊是被人下了药才变成那样，而孩只是意外的意外。

冷付俊这辈少有被人打脸的时候，还是当面打，打的噼里啪啦响——不过他老脸厚的，不介意就是了。这里就他跟钟乐悠两个人，关着门谁都不知，他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钟乐悠还转不过来，又听得冷付俊：“我也没有欺负你，这哪里是欺负，这是我喜你……”冷付俊说着又亲亲钟乐悠的额，“亲一个人怎么会是欺负，喜一个人才亲他。你见过谁要欺负谁，然后跑去亲那个人的么？”

“你明明……”更喜宝宝，平常的关心照顾，包括现在叫我别哭，都是因为你担心宝宝。

冷付俊当然不怕钟乐悠跟他算账，要是钟乐悠知跟他算账就好了。他就怕钟乐悠哭事情来，心慌得不行，不知该怎么才能将人哄好。

“这怎么就骗人了？”

还来？

这些无法改变，他先是原谅了冷付俊那次对自己的所为，现在也愿意留下孩。

钟乐悠着鼻：“……我不知。”

钟乐悠的声音一下就了上去，他问：“……哪里不一样！”

但冷付俊的歉并没有那么诚恳，因为他心里觉得都是钟乐悠太勾人。睡着了还撅着嘴，这不就是在等着他去亲么：“宝贝，怎么还哭？是不是刚才哪疼你了？”

钟乐悠说自己欺负人冷付俊认了。

钟乐悠觉得哪里不对，他哭也是因为冷付俊欺负了自己。但怎么这话从冷付俊的嘴里来，好像成了是自己在跟宝宝争什么。

冷付俊渐渐大。

平日里哄骗是很行的，老氓要骗骗小朋友完全游刃有余，可人哭成这样了该怎么哄，老氓就疼了。

从西北回来送钟乐悠去医院的时候，他好像在车上向钟乐悠这么保证过来着。虽然当时原话是什么本想不起来，但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冷付俊好听的话随就能说一车：“先前是我被下了药，自己不知。这回我可清楚，就是喜你，太喜你了，才没忍住。”

他倔：“这不一样。”

冷付俊也没料到，难得真情告白一次，结果到平日里什么都信的钟乐悠耳朵里就成了“骗人”——老氓决定重新审视一番自己平日的言行，有这么掉信用吗？还是钟乐悠变聪明了？

冷付俊赶把人在怀里哄，这次就无比老实地歉：“……我错了宝贝，刚才是不是哪里疼你了？你可别哭了，宝宝都要跟你一块儿哭了。”

这下冷付俊是真怕了，万一钟乐悠哪气急了憋好歹来，他切腹都不能够。

钟乐悠哭得连黑泥都看不下去，它咬着冷付俊的脚就往外扯，扯不动了就冲着冷付俊叫唤，好像在为钟乐悠主持公。

原本还没那么难受的，冷付俊这么一说，钟乐悠反倒是哭得凶了。

这样的情况下，冷付俊再把宝宝拿来说无疑是让钟乐悠更难受。就好像对冷付俊而言，自己于他就两可用的，一是宝宝，二就是让他占便宜。

最后努力想起来，自己还真说过。

冷付俊说得太直白，一下便惊住了钟乐悠，他脸红了半张，一时都说不话。但顿了顿，低下，又慢慢说：“……你骗人……才不是这样的……”

也是，钟乐悠的话，不明白说清楚了总不行：“那你现在知了，我更喜你……”冷付俊接着明白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笑，“你觉得我是只喜宝宝不喜你，所以刚才哭成那样？”心里还怪得意。

钟乐悠不安地搓着手指，他对自己所言并无自信，而手中又无什么东西握着，只好搓搓大拇指：“……你明明，只是喜宝宝……你就，只会欺负我……”说这么一句对钟乐悠来讲已经不容易，可真说来其实没他先前想得那么难，而且说来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不少。

冷付俊立刻否认：“我怎么可能只喜宝宝，你不知我更喜你么？”

什么时候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