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地方，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董征靠在墙边，望着正低看手册的少年，突然。

这边董临海和维克多快地聊了起来，崔左荆则拿起桌上的纯白地界新人指导手册随手翻看。他拿的这本应该是董征的，上面了许多标记，包括要在盒里怎样表现才能得到更多的积分，清除之夜的规则等等，很能现男人的认真谨慎。

“他把我送过来的，我就在箱里呆了一会儿，不要的。”维克多亲昵地蹭了蹭少年掌心，对被吓到的两人微笑，“不用惊讶，我是阿左的朋友维克多弗拉基米尔莫洛佐夫，你们可以叫我维克多，或者像阿左一样，叫我叔叔。”

十六岁生日的晚上，全家人好了丰盛的晚饭等待着儿放学回家，却一直到晚上七都没有消息。电视中反复响着犯人越狱的新闻。

八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崔左荆闭了闭睛，想到临行前父母和妹妹的泪，心中毫无波澜，只剩下钝痛。

崔左荆在纯白地界中挣扎了三年零四个月，但现实中，不过过去了两个小时三十七分钟。

母亲在家陪着妹妹，焦急的父亲来寻找，在偏僻的小巷里发现了儿被连十几刀的尸，倒在涸的血泊中，已然冰凉僵。

“那一定很难吧。”临海喃喃。

毕竟从纯白地界存在的那时起，就只有他一个人成功去过。

“不用着急，如果确定你们的确是能够帮到我和阿左的人，我们会坦白一切的。”维克多伸一只粉的前爪碰了碰董征手指，他知以崔左荆的格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很有可能本不会好好说话，便率先示好。

“还有极少数的人，他们的某些特得到纯白地界的认可，在这里充

崔左荆抬看了他一“比如”

崔左荆解释时维克多和董临海不知不觉也停止了谈，安静地听他说。少年独有的嗓音响在客厅里，维克多原本在空中轻轻摇晃的尾垂在茶几上，白的睫垂下，掩住琥珀眸中的哀伤。

“”崔左荆沉默一瞬，“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社工作什么的，还是给他吧。

董征锐地追问“是不能还是你也不知”

“无数想要去的人不辞辛苦冒着风险，穿过大半个纯白地界去向皇后请愿，久而久之，人们就把前往中央区域的旅程叫朝圣了。

蓬松柔茸茸的，真的是猫吗真的是猫吗

“那好吧，我再换一个问题。”董征转而问，“能给我说说朝圣吗”

“虽然我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新人手册上明确写了，一旦成为囚徒，就算保存着生前的记忆，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也不被允许私下和从前认识的人有更多接。”

等等，猫说话了

“我知的，但是可能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崔左荆“纯白地界的地理布局可以理解成一个圆形的靶，我们现在所在的是最外面一层，而皇后的殿在靶心位置，每两个区域之间都填充着扭曲的空间，只有无尽列车才能穿过。

“哦哦这样啊，那就比较好理解一些了。”到底是个满脑奇妙幻想的少年人，临海飞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顺势问，“那你吃什么呢需不需要买猫粮或者其他的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吃饭。”

几乎要昏过去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发第一声哭嚎，便看见少年沾血的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双

崔左荆挑了下眉“怎么说”

然后迎接谎言和死亡。

饶是沉稳如董征都免不了面惊讶，在他的认知世界里，还从未想过会有俄罗斯音的猫好吧，刚刚在哈默尔恩连会说话穿甲的老鼠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已经记不得见证了多少次死亡了。

“诶那不知这里有没有卖渴望的，我听说那是最好的猫粮。”

那一串带着弹的俄语名直接把临海整蒙了，他看看崔左荆和白猫，又看看董征，明智地选择了暂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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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左荆嗯了一声“是很难，所以一些人选择永远在这里活下去，不去朝圣，只是定期一些低级的盒赚取能够生活一段时间的积分，但仍然很容易因为实力不足等各各样的意外死在盒里。”

“小丑说想要从这里去，必须参与朝圣，到达皇后的殿，向皇后提请求，手册上也是这样写的。”董征声音沉稳，这个问题自从他来时就一直在困扰他了，“可真的有人成功回去过吗所有人都是在现实世界死后才来的这里，我和临海的尸现在估计已经不成样了，如果回去了，那我们会以什么形式存在”

“我是个人。”维克多耐心地回答，“只不过现在被困在了猫的里，阿左现在的目的之一，就是帮助我变回原来的样。”

它优雅地蹲坐在桌上，看着面前的满惊讶的两兄弟，男低音里带着重俄罗斯音“你们好。”

“有猫粮最好了，如果条件不允许的话，我也可以吃饭。”

“我知，不过被隐瞒的觉并不是很舒服。”董征不习惯任何不受控制的事情，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慢慢习惯了，“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白猫轻盈地箱，三角形的粉红尖耳抖了抖，琥珀的睛在光下澄澈透明得宛若两颗玻璃珠，尾扫过崔左荆的手腕。

董征冷静地和崔左荆对视，，“对抗笛手的时候你突然私自从囚徒空间里跑来，现在还有一个老朋友找上了门其实你并不是完全受我控制的，对么”

“你不是个普通的囚徒，是吧。”董征沉默片刻，突然问。

还他妈是音

那是一只一只猫

临海忍住想要上去摸一把的冲动，问“那个冒昧的问一下，你一直都是一只猫吗我是说，你是学会了说人话才这样的，还是之前是个人”

“说的不错。”崔左荆坦然承认了，“我并不是个真正的囚徒，和维克多来到这里也的确有其他目的，不过你要相信，有血契存在，我不可能害你的。”

临海目瞪呆。

随着快递箱被撕开的声响，里面的东西发一声不安分的响动，迫不及待地来。

崔左荆伸手挠了挠维克多下，总算放心了“他竟然用快递箱，也不怕闷到你。”

这是什么奇幻的世界啊

“至于过程就是盒，在里面获取积分，，线索，提升自己，得到下一个地区的车票，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到达目的地。”

面前小白猫看起来实在无害，董征略一迟疑，没有躲开，两手指轻轻握了下维克多的前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