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的时间限制早就过了。方默没忍住，又笑了声。他把那占满了两屏半的文字一一截图，然后给许熙然发了回去。

“你不说什么吗？”

刘小畅垂下视线，了：“所以我真的不想让他不开心，我想跟他好好相。”

方默愣了半秒，笑了。

方默迫不及待开，惊了。

方默觉得没意思了。百无聊赖躺回了床上，他自己的手机突然振了一下。瞥了一，是许熙然发来的消息。

刘小畅立刻松懈了下来，也冲着他笑：“还好吧，习惯了。不觉得那样看起来比较像个1了吗？”

刘小畅抓了抓发，说话的时候不看他了：“我们现在关系好，我和你说实话，你别生气啊。”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方默说，“一直这么端着累不累？”

许熙然看起来信心满满。

他终于有了些许长，无师自通给杨琳准备了一份小礼，门时情绪涨。

“你这人心态是不是有问题啊？”他对刘小畅说。

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友谊能立刻完，然后扬起情的风帆。

报名的队伍还多，分组不怎么讲究，都是签决定的。理论上周六周日各有一场比赛，今天打完如果赢了明天再比，若输了便到此为止。

方默心想，不，像个贱兮兮的讨打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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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看着屏幕，努力克制着自己这份不理智，面红耳赤心慌意。

方默皱眉：“这就是你摸许熙然的理由？”

方默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来。他觉得刘小畅可能有自卑，或者远远不止一。因为过于缺乏自信，所以才在奇怪的地方虚张声势，试图获得心理上的平衡。

许熙然很快回复了。

“算了，当我没发过。”

许熙然给他发来了好长一段文字。

“光想没用，你要有行动，”方默说，“想让他兴你就把刚才我教你的那些说给他听，保证他喜。”

但这次方默不羡慕。他今天也很开心，因为要去看许熙然的篮球比赛。

“撤回也没用的，我留底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时候不走心才能胡言语，如今认真了，反而说不。

“我那时候想吧……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是看不上我的。既然泡不到，上占便宜也好。”

“我这是好心想帮你把把关好不好，”方默为自己的八卦找借，“万一你胡言语又把人给气到了怎么办？”

刘小畅脸有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不用，我自己写。这样才有诚意。”

方默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文笔不错，给你打个八十五分吧！”

“你当初调戏我的时候一一说得溜啊，那时候就不会不好意思吗？”

方默难免好奇：“都写了些什么呀？”

方默飞快地看完，心情复杂无比。他有兴有动，又有抑制不住的尴尬。想吐槽突然发这些东西简直莫名其妙，与此同时又觉得许熙然这个人未免太过可。

方默心想，原来他心里已经默认跟自己“关系好”了。人的心理很奇怪，原本多少还带着一些隔阂，突然听见对方无意间的真情，便不由自主会产生亲近。方默也开始觉得他俩如今的关系确实不错的。

“我想起来了，”他咳嗽了一声，再次转移话题，“我刚寝室的时候你还调戏我，轻浮的不得了。总不能也是装的吧？”

“大不了被讨厌，反正也不会被喜，没损失。”

他想说，许熙然，我喜你。

满分十分。

“这哪能一样啊，我对你又……”刘小畅说到一半，停住了。

“我真是服了，”方默长叹一气，“用嘴说不，你发消息总行了吧？”

刘小畅没吭声。

不过，那段文字里有一句话方默无法认同。他对许熙然，所抱持的从来就不是友情。谁稀罕跟许熙然朋友。

原话酸溜溜的，很符合他一贯衷小论文的风格。

刘小畅周末还是去看展览了。

许熙然又说。

许熙然促。

内容大意是，觉得今天一天过得非常开心。虽然恋语的第二季很垃圾，但是有方默陪他一起看，跟他想，他还是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好像不多不兴的事情，只要跟方默呆在一起就会变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这阵连续两次生病，也多亏了方默照顾他。太麻的话当面时说不，但他是发自内心激的。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值得珍惜，希望他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方默看着那行文字，心里下意识了一句话。他的大拇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弃了输。

方默叹了气：“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看现在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当朋友是不是？”

正当他打算再看一遍细细品味一番，那一大段文字居然凭空从对话框里消失了。

刘小畅却不愿意给他看，把手机屏幕在蹭蹭倒退回了床上，盘着缩在角落接着继续低努力打字。

他好傻，傻得方默无法自。

“你嘛重发一遍？”方默问。

他又认认真真把那些话一字一句地重新念了一遍，一时间没发现哪里经过了修改。而对面却已经没耐心了。

刘小畅面难。

难是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很傻乎乎了吗？方默有好笑，刚想告诉他“晚了我都看见了”，那大段文字又再次现了。

“有一个病句，我改一下。”

许熙然了撤回。

刘小畅抱着手机一阵输，写一儿删一，还时不时停下来琢磨一会儿，表情严肃又认真。

“而且……你这不是有对象了么，”方默说，“还是有人喜你的。要好好珍惜知不知？”

方默心里着急，刚想赶输什么安抚一下他，屏幕上又了一行字。

“你真的就没别的想说的吗？”

他有想说的话。

许熙然有些不甘心的样。

“我！怎么撤回不了了！”

“……”

方默提这个倒也不是想为了这些陈年旧事和他算总账。

刘小畅冲他笑了笑，依旧没有开。

刘小畅一愣，接着连着凳一起向往退了一大截：“我错了！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