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很赖，但贺丞逸并未提任何异议。他对着邹瞬：“好啊，你说。”

“还吃得下吗？”贺丞逸问，“再试试别的。”

可这些，说来会有怪异吧。

“我有个问题。”他鼓起勇气开。

贺丞逸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么乖，”贺丞逸看着他，“那得给你发奖金了。”

“那我再想一个。”贺丞逸说。

能跟贺丞逸两个人单独待在一块儿邹瞬求之不得，于是不再提任何异议。

贺丞逸十分惊讶：“怎么？”

“我想要这个奖励，”他甚至举起手来，“我想听。”

“……这不是我的奖励嘛，”邹瞬小声嘟囔，“老板你敷衍我。”

“总之……这都很正常，你没必要给自己太多心理负担，”贺丞逸看着他，“你还那么年轻，本来就有很多后悔的余地。后悔不见得是坏事，至少说明你有在变得更成熟，对吧？当然我也不是说你本来错了，人在不同的心境下本来就会有不同的选择。”

“……比如？”

邹瞬没声，了。

“但是，其实，就是……我也没有非常的，那个，那个……”邹瞬地解释，语无次不知所谓，“我……”

“那个，”邹瞬又举起了手，“我能不能换一个奖励啊？”

贺丞逸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哪有那么夸张，我什么都没。”

等其余人吃完去了，贺丞逸走到他边坐了下来。

邹瞬撇过：“还好吧。”

“也有你的，”贺丞逸伸手指了指，“去挑一块。”

“你上次只教了我最简单的，”邹瞬说，“我还想学阶的！比如……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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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忙。”贺丞逸说。

邹瞬有错觉他下一秒就会开告诉自己，“不够了就跟我说”。

“……”

“我大学的时候在我们学校女生寝室楼下面摆过心形蜡烛。”他说，“因为有安全隐患，被记了一个警告分。”

贺丞逸了，一脸若有所思。

“、好，”邹瞬了嘴，“稍微有甜，不过咖啡正好。”

刚才还毫无自信的邹瞬顿时来劲了：“那有奖励吗？”

“有，”邹瞬说，“也不止是因为那个神经病。就是回过想想，觉得那样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邹瞬低着安静地吃，没声。

那未免太古怪。

“嗯，也正常，”贺丞逸说，“大多数人应该都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觉得过去的自己很愚蠢。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过很多现在回忆起来就哭笑不得的事情。”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啊？”邹瞬问。

休息室里，店长和另一个服务生正坐在桌边各自捧着一块小糕。

贺丞逸沉默了一会儿，垂下视线笑着摇：“不行，太傻了，说不。”

“老板你人太好了，”邹瞬低着看向自己的手，“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呃，”贺丞逸想了一会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吧。”

“不会啊，”邹瞬摇，“我觉得……觉得你是真的很关心我。”

“正好还有时间，”贺丞逸走到吧台后面，对着他招了招手，“来，我看看上次教你的还记得多少。”

好在这样的场景并未发生。

邹瞬后悔了。方默让他试探一下，他也问的太直接了。面对贺丞逸的时候，他智力总是不在线。

一直到正式上班时间，邹瞬还在休息室吃糕。

贺丞逸直笑：“那你休息一会儿。”

贺丞逸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很快笑了起来：“也是。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借了助学贷款，”邹瞬说，“等毕业了再还。”

不止不好笑，还让人有嫉妒。早知不问了。

邹瞬哪答得上来。所谓奖励本来就只是玩笑质的，没法太当真，也很难把握尺度。他想说，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是希望你能经常过来个面。或者，能不能跟我加一下微信什么的。

贺丞逸安静地看他吃完了那一个小糕，问：“味怎么样？”

“就是……上次我突然和你说那些，”邹瞬扭起来，“还……蛮奇怪的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那个……”

邹瞬慌忙：“够的够的！我们学校堂很便宜，一大碗饭只要两钱。”

“嗯？”

“不好笑啊？”

贺丞逸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片刻后像是认输般叹了气：“好吧。你别笑我啊。”

但说都说了，只能着说完。

邹瞬立刻摇：“没有啊！”

安静坐了片刻，邹瞬突然想起前些天方默说的话。

“好嘛，”贺丞逸却还是夸他，“你这才是第二次吧？已经那么熟练了，难得。”

“你也不用那么认真啦！”邹瞬赶说。

“那学费住宿费这些呢？”贺丞逸又问。

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盒，里面摆满了各形状的甜，看着十分诱人。

都那么早的，”邹瞬连忙自夸起来，“只要是约好的时间我从来不迟到。”

贺丞逸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后悔？”

贺丞逸笑了笑，不置可否。

邹瞬挑了一块，坐在一边兴兴吃了两，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会觉得我很说教吗？”

“……但我吃不下了，”邹瞬喝了一大，“好腻啊。”

贺丞逸扬了一下眉，想了想，笑着冲他：“还真有，你跟我来。”

他越是这样，邹瞬愈发好奇。

他苦思半天没声，贺丞逸又问：“你只靠这里这薪，平时够用吗？”

因为张过度，邹瞬完成得磕磕绊绊。终于泡完一杯咖啡，汗都快下来了。

“吃完帮忙打个分，”贺丞逸说，“我们选几来，以后放在店里卖。”

邹瞬认真。

“没事啊，”贺丞逸说，“这也是正式工作的一分嘛。”

“怎么啦，”他问，“不开心？”

邹瞬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傻笑。

他说着转走了休息室，邹瞬立刻也跟了去。

邹瞬往外面看了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