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来买菜啊？”白女士边跟着的是个小姑娘，我认得，是邓叔叔的女儿邓佳媛。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们，一时间有尴尬，可嘴总比大脑反应快，率先寒暄起来，“这儿离家不近吧。”

第16章

“小哥，这酸好喝吗？”

婷婷小笑得枝颤：“哈哈不是啦，我老公死啦，我是寡妇！”

南南今年两岁，小脸儿跟她妈一个模刻来的，饭店员工老以为他是我儿，怎么可能！我一手抱孩一手推购车，冯婷婷倒是很轻松，打扮的枝招展，跟卖酸的小哥搭讪。

今天来买东西的人不少，称重还得排队，我只好低玩手机。正打算给婷婷发微信让她撩完快回来，突然后面一只手拍我的肩膀。

我转，竟然是白女士。

白女士又说好久不见，小胡这个都这么了，我附和她两句，三个人便没话讲了。

白女士这也才看见我购车里抱着火龙果哈喇的冯泰南，她睛睁得老大，像是不相信。“这个真……”

惨，我不是老板的儿，我是老板的工人。服务员不够我上，收银来不及我上，后面厨师忙了都要我包！靠，我真不是胡伟业亲生的，他给冯婷婷放假不让我休息！

他真，A大呢，……，他考上哪个大学我还是从你嘴里知的！我那天看见他妈发的照片了，成人礼，长了白小年，他好看死了，我没见过这么上相的！

我把寡妇的儿购车，离开卖酸的是非之地。最近家里果吃完了，我打算随便买啥。挑了两斤砂糖橘，又称了一兜小西红柿，我最后停在火龙果前面。

有时候她都要忘了白小年这个人，因为胡嘉铭没再提过，生活也还是那么过。他看起来好的，饭照吃，酒照喝，甚至比从前更开朗，成了远近皆知的老好人。

也是这样一个晚上，胡嘉铭跟她说再也见不到小年了，那晚他也哭的厉害。

我拿了个白的放筐里，推着冯泰南去前面称重标价。

第17章

“我刚跟人说我老公死了，你就在那儿孩是你的，靠，我面往哪儿搁！”合我演的婷婷小对我拆散野鸳鸯的行为表示不满，“我跟小王拜拜了怎么办？”

她说你别喝了，睡觉吧，胡嘉铭突然哭了。20岁的胡嘉铭肩很宽，扛了很多责任，他卸了劲儿趴在桌上哭，却让婷婷想起16岁的他。

“你还和小年有联系吗？”她问。

“这是你儿吗？这么早就结婚了呀。”佳媛突然了一句嘴，“哈，我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

饭店老板终于妥协了，条件是让我去超市给他带零回来。于是国庆假的最后一天，我和冯婷婷带着倒霉孩南南去逛超市。

几年没见，现在白女士看我竟也要仰视了，她面容和从前基本无差，只是多了白发皱纹，看着有些憔悴。那白小年呢？他现在什么样，我忍不住地想。

婷婷说：“哦，那你怎么不下一个？”

“是，两岁了。”我跟她说，“您放心吧。”

年仅两岁的冯泰南同志也对我表示认同，拍着手结：“拜，拜拜……乖！”同时擤一个大鼻涕泡。

他说婷婷啊，我心里怎么就少一块儿呢，怪疼的。

“嘉铭？”

我突然有叛逆，应该是随我爸。

我说：“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红心的15一斤，白的五块多一个。

“好喝，买一送一，你买四袋我偷偷给你拆个赠品去。”

呸，狗男女。

我不知我当时是怎么挽着婷婷假装成功人士三年抱俩称完果的，总之我一贴上条形码，就说“阿姨再见”，转推着寡妇儿跑了。

我说：“您不觉得您有叛逆吗！胡伟业，赶给我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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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那可太好了，谢谢你！”

冯婷婷决定陪他喝，他没喝几杯就醉了，他就是一心奔着醉来的。

“你扔吧！扔完我就是单俏寡妇，明天就和酸销售员同居！”她丝毫不受我胁迫，甚至从容的掏手帕纸，给冯泰南了鼻涕。

……

我得谢谢他，白小年啊，他叫我从来都是“胡嘉铭”“胡嘉铭”……他都没叫过我哥哥啥的，小白狼。幸亏他一直这么叫我，回再见面，他连名带姓叫我我也不会太难过……冯婷婷，你知吗，他还叫过我老公！

小学同学啊……再听到这样的称呼总觉得很刺耳，同学，怎么连朋友都不是呢？佳媛与我没见过几面，大概早忘了我是谁，看到我跟被介绍相亲对象似的尬笑。

心里突然有火，到今天你还要打一再假关心我两句吗？可我是成年人了，话到嘴边儿，我说：“阿姨，都好的。”

“真好，都长这么大了……”她看我的神闪烁，嘴张张合合，还是问，“你最近好吗？”

婷婷有个网友，也是A大的，他说白小年很少和人讲话，特别冷。婷婷印象里那个在肯德基咬着薯条，笑得很开心的少年也长大了，胡嘉铭没的刺儿都长到他上去了。

……

丽动人的冯婷婷小，期待一场堪比八档剧情的重圆，让白小年再坐上胡嘉铭的自行车后座，信女愿不吃肯德基三年。

被戳中心事的我抱起她儿威胁：“冯婷婷！你再提这茬我把你儿扔垃圾桶里！”

“啊，是是……”白女士倒比我更尴尬，“这不是这里新开的商场吗？和佳媛来逛逛……佳媛来，这是你小年哥的小学同学，胡嘉铭，初中时候还一起吃过饭呢。”

有一天晚上，冯婷婷把冯泰南哄睡着觉，看见胡嘉铭坐在客厅里喝酒，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和白小年的聊天记录，二到大二，四年八条。

国庆假期是一年里最后的小长假，作为大学生，我的假期本来应该是吃喝玩乐，然而作为饭店少东家，我没有假期。

“有吧，”胡嘉铭给她看手机，“一年两条。”是雷打不动的两句“生日快乐”，从二开始，好像他们全的情啊，就都在这里面了。

我想，阿姨你是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呢？是要我说我很好，早就不记得白小年是谁了，当初阿姨的对，没有您就没有我今天，这样吗？

“婷婷多辛苦啊，南南才两岁，饭店人这么多吵着南南就不好了。”胡伟业的亲孙应该是冯泰南。

“啊对了，一直没问……那个是你老公吗？”销售员小伙儿指指我。

“小年……我……”他说。

她费尽九二虎之力，把醉倒的胡嘉铭拖上床，听到几声简短的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