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气这件事，虽是江原教的，但白晚楼青于蓝，学得很会。至于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在什么人面前，白晚楼不在意这个。世间既于他没有区别，别的人就也只是青菜萝卜，除了江原之外，不值一提。

江原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带走了白晚楼。他二人直上屋，寻了癖静的地方，不论去哪里，手还地握着。江原已经觉不到手上痛不痛，或许这痛楚抵不过心间的酥麻之意。他生平一回会到什么叫无话可说。

白晚楼话少。

但他直接。

不论是趁人之危还是情难自禁，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倘若你喜一个人，那个人又喜你，谁趁谁的危，又有什么要呢？

事总有偏差。

不通世故，掐起别人脖，从来不会眨。但他从来很坦诚。白晚楼就连疯，也疯的很明白。世间算计落在白晚楼中又算什么呢？江原突然涌起一冲动，他很想将自己的心意一并剖开来，摊给这个人看。

白晚楼自己来找他了。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这世间唯有两样东西各占他一边心房。

“我——”江原开，“我喜的东西很多，钟的很少，可若叫我想要了，我便不会放手的。你知你私自下山落在我手中会是什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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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定要比较起来，他也曾经弃过剑的。

所谓失而复得，喜悦无以言表。

他先前不告而别，没叫白晚楼随他走，一是因为顾虑金非池的告诫，二却是想，有时候离的近了便如镜月看不真切，白晚楼或许不知江原所谓的喜是什么意思。

江原多情，也寡情，对你好又像对你不好，你仿佛得到了他，却永远得不到。他要的东西，一定是净净的。若不是他的，他情愿不要，半分也不会将就。

江原并不希望自己从此只是无情宗的江原，他早晚要离开无情宗，这里不是他的故土。而白晚楼也应当明白，会请他吃烤鱼，又愿意亲他的人，并不是杂役小江。也许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能想的清楚。他是谁，于白晚楼究竟是什么？

无话可说有两。

江原先前还在想，没能带白晚楼回西域，没能叫他一看这烟，实在有些可惜。但

又一想，嗯，方才虽是权宜之计，但究其结果，确实有些显得趁人之危占人便宜。如今他正与白晚楼缩在这一方小天地中，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二人，而外面的人都不作数的，那即便是趁人之危又如何。江原失笑，随及：“两个人都肯的事，就不叫趁人之危了。”

江原从前是第一，现在便是第二。

另一，是人兴时，已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喜你，你想念我，你我之间，便如木瓜与琼琚，永以为好。”江原，“我不趁人之危，只想情不自禁，你答不答应？”

江原一愣：“啊？”

“这叫情不自禁。”

一是人兴时，有满腹甜言语。

白晚楼面不改：“趁人之危？”

一个江原。

一柄万仞剑。

江原攥白晚楼的手，他本就双目明亮，如今更是熠熠生辉，像落了千万灯火。江原有许多话想问白晚楼，但现在那些都可以被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