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忠暗地里跟了许久，都一无所觉。

他只懒洋洋地打量燕清面上的神变化，半晌轻轻一笑，语气笃定：“看来事已成了。”

燕清了然一笑：既是荆州，那便是忠的来信了。

他固然媚可人、又名门、甚至有兄长在军中担任要职的继室蔡氏，也被枕边风刮得厌弃了这曾经被他认为颇类自己、而十分看重的长，却到底没有糊涂。

郭嘉省了功夫。

这可不止是恃而骄了，恐怕更多，是仗兄长与族中之势、才敢这般为所为罢。

燕清被他看穿，也不狡辩，只讶：“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可她平日没少煽风火，造谣生事，有跋扈媚之名，对刘琦的针对，更是谁都瞒不过的。如今喊冤，还说是刘琦不惜拿命赌地虚作假，又有谁会信？

跟上回堪称长篇大论的解释相比，忠这回的报告，就十分简单明了了。

这次却莫名其妙背了个无妄罪名，被呵斥冷待，反让刘琦从中得利，自不甘心。

就连立嗣之事，刘表也不只是对她搅和去睁一只闭一只的，还相当偏向她。

因信上内容都是加密过的，符小而形似，易被混淆，唯有燕清将解密的方式记得一清二楚，无需对照。

甚至连她亲哥哥蔡瑁，都以为是她授意下人所，还曾委婉怪她要么不该多此一举，要么就要斩草除，而不是留刘琦气息奄奄地躺在病榻之上，勾起刘表与他之间的父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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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也不看四周，只掰过他手心，轻轻写了一个“荆”字。

她思来想去，见获益最大的，就是通过此事，重获父亲关怀的刘琦本人，便咬定是他使了一招苦计，意在挑拨她与刘表之间的关系，从而在嗣之争中取胜。

刘表受了一顿不小的惊吓，又是日夜兼程，刚躺回安全的府中修养还没几日，就知晓了刘琦命危在旦夕的消息，不免到窝火。

——表初归，琦伤重，夫妇离心。

蔡夫人尝到了百莫辩的难受滋味，唯有暂缓攀咬刘琦，费尽心思，先夺回夫君的心，再其他打算了。

要不是忠意不在真取他命，他就不可能只是重伤昏迷的程度了。

虎毒尚且不，更何况是以温厚知礼闻名的刘荆州呢？

刘表对连他失势的血脉都不肯放过，非要赶尽杀绝的蔡氏，油然生几分从未有过的厌恶来。

郭嘉分明得意

于是不用太避讳外的兵士，在走内厅之前，就将这信纸展开了。

而燕清他们定下的谋略，却不仅如此。

郭嘉并没凑上去看——他比燕清矮上一些，要想看清，光仰起来还不够，还需踮起脚，势必会被燕清抓着笑话一通。

“噢？”燕清接过，一边往里厅走，一边拆信，中问：“从何寄来的？”

一个并不受的公，边自然没有似关羽张飞那般厉害武者保护，就连贴侍卫，都一只手数得过来，排场较其弟都要差上许多。

蔡夫人自嫁刘表后，就凭诸多手段一路独占，可谓是顺风顺。

荆州暗汹涌，众人心思各异，却是任谁都没有怀疑到，使刘琦遇刺重伤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刚赠了刘表个人情的吕布，而非惯来视刘琦为中钉的蔡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