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帮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只一白皙的鼻尖。

应该只是意外撞在了一起。

上次聚会去了ktv，班里那群人便想着换个样。正好最近郊区那边新建了个游乐场，打着全联最豪华游乐场的名号，首次场人均半价。班长便提议去那儿玩一天。

他们约在学校门集合。

陆亦他们掐着时间到的，到的时候班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齐了。班长上台阶了人数，全了，便把手缩回棉服哆嗦着甩了甩胳膊，“走，我约了辆公车。”

车内当即一阵惊呼，班长也险些没拿住手里的本。

那个装着他信息素的吊坠被放在围巾上面，凑在鼻尖底下，起着安神香的作用。

从早上开始，孔筒这人就一直在给他发消息，像是要说什么事，但又吞吞吐吐半晌不肯说。沈野起初还问他两句，到后来没了耐心，索连问都不问。

“班长自掏腰包？”路银天嘿嘿笑了两声，蹦过来撞他肩膀。

班长回撞过去，翻个白，“班费！用的班费！我是快要上班的穷狗，掏什么腰包？？”

班长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有忧伤。

他顿了几秒，又低下，从包里翻两个信封，“虽然不确定你跟陆亦会不会去研究所，但你们下学期应该会很忙，我工作以后也没时间再把这个还回来，就只能现在给你们了。”

最近总是下这很小很密的雪。仿佛这个冬天没有终，未来茫然无尽。

“啧，快要上班了还穷鬼。”路银天叹了气，往后扭去看跟在后面的陆亦，“陆哥，好久不见，我怎么觉你胖了？被沈野养成这样了？情这么养人？”

己都快记不清了。

班长从公车前面一步一晃的走过来，“野哥，这是老黄给你们的资料，有用的，老黄还指望着你们在联里拿奖呢。”他从包里拿一个本，将要递给沈野时，车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沈野也没接他手里的本。他第一反应抬手挡在边人的额前，等到车重新稳下后，方才收回了手，这才顺便接过班长手里的本，“麻烦你了。”

班里这群人有大半个月没见，闺兄弟聚在一起聊得很是闹，上了车后更是聚堆坐在一起。唯独靠后的一个角落里，陆亦往某人边蹭了一蹭，又十分自然的拽掉了他脖上的围巾抱住，脑袋往窗上一靠，“太闹了，我昨晚就没睡好。”说着还打了个十分圆满的哈欠，“我先睡会儿。”

他回过，瞥了手机屏幕。

沈野侧看他，见这人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眯起开始打盹，微张着嘴，很平稳的呼着。他脖上还围着两条围巾，一条是自己的，一条是他的。

沈野接过他手里的信封，发现是上学期老黄让他们写得自己以后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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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又飘下一些细碎的雪，落在手上很冰，很凉。沈野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陆亦冷不丁被提名，毫无反应，还淡着眸凉凉瞥去一。

路银天立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