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气，看著这房间，突然间，内疚和心疼得他弯下了腰。这房并不是他跟彭竹两人亲手装修的，但是毕竟，他们在这里，也生活了一年。每天都有

幸亏，自己自私了。持了。

欧鹏愣了，顾不得肩膀疼，也转过看厉剑。心里松了一大气，又有怅然若失。这个婚姻，真的是到了。他的前程，也真的是到了。

欧鹏白了厉剑一：“我有没有要你退休，专心当保全学校的校长或者光给明星当保镖就够了？你有一气，都会要回到你那个有硝烟没硝烟的战场上去吧。我呢，就这样，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力量。我真要成一怨妇，你也够瞧的。”

然後方医生跟欧鹏的主治医生讨论了欧鹏的伤势，回病房告诉欧鹏，说手术其实得还算可以，左胳膊会不如以前好使，不过说废了的话，估计是彭爸恐吓欧鹏的。又说如果欧鹏再接受一次手术，说不定左胳膊能够恢复八九。

“就这样吧，反正我又不是力活的。”欧鹏对方医生说：“现在这胳膊如果没有啥很严重的後遗症，就算了。本来我也要院，明天要去上班的。”

“他要整你，多的是法。”

“嗯。”厉剑回答。心情起伏得太厉害，说不的疲倦。但是，好像，又安稳。生死关，厉剑都从来没有怕过。这一天，他著实有怕了。幸亏，欧鹏还活著，幸亏，那个女孩撑下来了。

於是欧鹏就去上班了。伤当然还没有好，不过也得忍著。去基斯坦，他请了假的，却是撒了个大谎。一回家还没有销假，直接就了医院。彭爸会怎麽先不，只要工作一天还在，他就要努力。如果他基稳了，只要彭爸不撕破脸，这工作，说不定他还是保得住的。

“然後她就呆了，傻了……她爸带著人一来就给了我两拳……我靠……这是个机会。我已经受了那麽重的伤，不扳回来一不甘心。我那个岳父，也不是什麽好鸟。”

欧鹏站在那个他与彭竹的曾经的家里，茫然，迷惑，懊恼，更多的，是一内疚，和痛苦。

“知。我的仕途，如果还有仕途的话，到此打止了。就算他不把我柜的事张扬去，我跟竹一离婚，他再对我不待见，好多关系就完全不是关系了。我最大的希望，是能够保住工作，然後慢慢，大不了调动，去下面的市里，或者……我跟你说，你要跟我撩摊，我可就竹篮打一场空了。”

“对了，我跟我爸妈也说了我们俩的事情。什麽时候一起去见公公婆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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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能吧。恐怕她会以为你是去示威的。”

厉剑发脾气了：“你那工作还不定保得住，这胳膊要是废了，你自己一辈都得吃苦！你那活儿，就那麽要吗？”

“大不了把保全学校搬走。或者她爸要报复的话，我跟你一起扛。”厉剑看著欧鹏胡拉扎的脸，淡淡地说：“我会更加小心，更加惜命，更好地保护他人的同时，保护好自己。只要你等著，我总是会回来找你的。”

厉剑侧过看著欧鹏的侧影，不兴地说：“她也是你老婆吧，现在仍然是吧，你对她却不够了解。她说她会放下，会有自己的新生活。”

了一下。痛。痛，心里痛。欧鹏说得轻描淡写的。只是那家夥虽然三观不正，也是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吧，最起码，是不愿意面对面地伤害，不愿意心里愧疚。尽那家夥心歹毒，不过……“

在单位应酬了一天，欧鹏的神振作了好多。这里是他的岗位，是他的份，是他游刃有余的地方。中午空回了趟老爸老妈的家，简单地聊了几句。说厉剑也回来了，伤重，仍在抢救。至於彭家，欧鹏说他还没能找到个好机会摊牌。

Razor（48）

方医生压低声音说这边私立医院，基本上不是退休的老医生就是平一般的年轻医生，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如果转院，重新接驳一下──主要是神经、淋和肌腱之类的──结果可能会好一些。但是要恢复如初，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骨折了，康复好的话，雨天也会酸痛……诸如此类的话。

下午下了班，欧鹏简单地吃了东西，没去医院，回到了他跟彭竹的家，曾经的家。

打开窗透了一下气，欧鹏拿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一只手确实不方便，左胳膊还完全不能使劲。事实上，不小心，左肩会扯得痛。

“嗯。”厉剑说：“我总会回来找你的。”

一天晚些时候，乔洪领著一位姓方的医生过来，那个方医生首先给厉剑了检查，无比诧异地说为什麽伤势还没有多大的好转，狠狠地责备了厉剑一番。厉剑默不作声，颇有歉意。

欧鹏眶一：“你去找竹什麽？”

欧鹏轻轻一笑：“好。你的话很让我开心，虽然以後肯定会後悔，不过现在还蛮开心的。哥们……如果可能，还是留在长沙吧，这个地方，虽然蛮让人烦躁，不过我在这边也还算有基，只要……”

“想都别想。”厉剑的声音有些严厉：“不要再去伤害她，无论因为什麽。你跟我，都是男人，倒下，总会站起来。我们去请好的医生，或者去国外都行，说不定你的胳膊还会有救。就算重起炉灶，你也能得很好的。其实在这个社会上求生，你比我。但是不要再去伤害她利用她了。好吗？我求你。”

“不知。”厉剑淡淡地说：“亏心吧。其实我早就应该知你有主了，却一直故意无视这。我也亏心，亏心加上难受。想著，那姑娘不晓得愤怒发来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也让她愤。”

享受，是无止境的。只要换个角度，换个心情，也许柳暗明，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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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鹏转过，看著天板。肩膀那儿在痛，他的心却有些漾。“好。”欧鹏说：“既然你求我，我也只能说好了。”

欧鹏犹豫了好久。再一次手术，虽然要多受一遍罪，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胳膊，为了以後，这罪怕麽是应该受一下的。但是再这样住院下去，又转院，不晓得还要请多少天的假。父母那边瞒不住的话，一来怕他们心疼，二来，也怕他们为自己抱屈。工作单位连局领导都说要来看他，更不用说工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