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而来的无力将腹内的躁郁拍在岸下，我看向天空：“我怎么才能回去？”

“我劝你振作。如果你现实中真的死了，你的朋友和家人们就会把你的随后一条微博、某一篇煽情的说说或者那张黑照，截屏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并且上沉痛的文字。你觉得差不多可以离开之前，先想想你把这些有的没的删净了没！”

“我想知，你现在的电脑屏幕上，是不是有一长串省略号？”

“不要。”

“这个，大纲上也没写，我不清楚。”

“等等，你写的不是仙侠吗，他们怎么又当了大凌的首领？”

“不知。如果诚如你所言，这个中介能大到将你现实的意识放到我的文字代码里，说不定也能将书中的设定和参数反作用于现实世界中，造一个书里的人来。”

“呵呵，其实一开始你一直走的都是男主的副本，不过你把自己玩死了。顺便一提，我不是系统，我是作者，快跪下喊我爸爸我就考虑给你加戏或者早放你回去。”

我脸上猛地吐了下来，凉得我直蹦起来。我的中指孑然傲立：“我特么起来还不成吗。你还要我怎样？老穿了半天也没个人告诉老要什么，现在好容易死了，又把我折腾起来，有这么玩的吗？不要随便给我开副本啊！”

我一直觉得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死了，也不会给边的人造成太多的困扰的。我也从未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长久地留恋或记住我的存在，生命的来去不过江河中的溅起的一，我只是缺乏动力主动没静永恒的面下而已。

“呃，怎么说呢，原来的情节应该是这样的。澈澈和璃璃为追捕一只妖兽一个叫大凌的人世，璃璃中毒后，澈澈四找鲛珠，当时尚在刘荣胁制下的慕容钺便承诺他，只要帮忙杀了篡朝贼，就将鲛珠给他。”

“我看看，剧情还有三分之二，你快回去把解药给主角妹服下，这段就能pass了。”

“那我也劳驾你解释一下，你怎么这么晚才发现我的？”

“呃，其实，这文不是我的。我是说，创世者不是我，你真正的上帝应该是万恶的金钱。算了，说实话吧，我是给人代笔的，不着他的大纲来，我怕拿不到工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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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天上一：“我一个书中的角，若想看清事情的全貌，便和二维生试图观察三维一样，永远只能照自己的平面理解看到的某一面。你让我清楚整本书的来龙去脉，也得先把我从书里拎来啊。”

我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很低：“我在现实中，死了吗？”

“那我就要复制一个真人主角来，绑起来天天吊着打，妈的害老夜以继日忙到现在还没个完！”

“唔，应该快了。我查到的新闻是说，某陈姓大学生目前还在抢救当中，虽说书里的时间比现实慢得多，你再磨蹭可能就真的挂了。”

“wtf,非如此不可？”

“呃，其实当时给我的大纲上也没有鲛珠是在死人嘴里的设定。谁知你现后，一笔带过的剧情突然展开成这个样，若着原来的安排，我怕会恶心到读者们。”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你想什么？”他这样的分析，我是不敢全信的。

“别玩了，主线什么的我懒得打了。现实中的我，死了没？”

我撇了一下嘴：“切，要不是你发现自己笔下的角不肯给男主角通关的鲛珠，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所以男主二话不说把刘荣杀了？”

“他们走了之后，大凌又由谁治理呢？”

“我虽不清楚你的意识是怎么混到我的文章里来的，而且莫名多的情节我改都改不了，不过我注意到，刘荣虽然只是个NPC，但你的意识就像是一个磁场，在与你有所联系的人都产生了影响。换句话来说，你打开了另一条主线。”

“呃，前一阵我才发现，我的文档里莫名其妙多了些我没印象的文字。一开始以为是电脑中了什么神奇的病毒能帮我码字，后来空看了看内容，心中觉得蹊跷，便着你的名字上网搜了搜，发现关于你心理活动透来的信息果然和现实一致。”

“可我这并不是穿越吧。”我冷笑一声，“貌似有一个东西，凌驾于你我之上，将我的意识赋给你的角，甚至还能阻止你的删改。这究竟是什么？”

“你不是作者吗？整个世界都是你创造的，随意就能删改情节，为何非要着大纲来？”

一瞬间我的前像是像素堆积般加

“是。之后两人便继续追捕妖兽，之后又路过大凌国都，发觉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慕容钺残暴奢，因而懊悔不已，便又杀了慕容钺自立为王。”

“好了好了，你就别无语了。快起来我给你加个buff，你去集市上，我会安排人卖给你鲛珠，然后你去劝劝慕容钺，让他退位给轩辕慕澈。”

“哎呀，这里只是增加故事趣味的。毕竟修仙的都要求清心寡，我总得给男主一些君临天下的情节嘛。他们在这玩了十来年，外面的师友召唤，便又回去了。”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到我到一半的书里来的？”

“吃药吧。一开始因为你是角所以没怎么注意，你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也委实辛苦，在你死掉这方面我也有责任。”

“为什么？”

也许是药效上来了，我猛得蹿了起来：“诶，作者，你帮我发个票圈吧，就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认识的人用我的网志截屏或者黑照哀悼我的话，我一定会半夜跑到他床找他。’”

我已经说不话来，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拿起药吞了下去。疲惫地蹲在地上，晦暗的天已经逐渐明朗，我突然就想起长年无法正常的家人和那帮没心没肺的朋友来。

“算了，”我笑了笑，“告别的话，还是我一个个代过来的好。我照剧情走早回去就是了。下面该什么，给我把洛铲，让我去后陵盗墓，把珠挖来献给男主？”

一个药瓶从天而降砸到后落在脚下，我瞥了一，却不想伸手去取。

“你已经昏迷了好不？这样他们会以为闹鬼了。再说我怎么拿到你的手机啊？”

“你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上帝，不妨再加一个情节，就说有人刚从东海回来，捞上来东海鲛珠打算卖。然后我去买来送给男主好了。”

“系统文都是这么写的嘛，穿越者一旦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了。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对面安静了半晌，方：“陈凯程，你知你所的世界，只是男女主历劫时三千菩提叶上的一粒凡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