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你停下来吧，我还是自己走回去比较好。”

“大哥！”余小豆像墨般黑的瞳中满满两池诧异，“三站路啊，等你回家黄菜都凉了你知不？你还要不要吃饭啦？”

安民闭了闭睛，在这片愈发朦胧的淡青烟草雾气中一个一脚误登贼船的糟糕决定：“走吧，回家。”

“不要胡闹了。”安民有些无计可施的觉。

“爸爸！”途径联桥时，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扯着脆生生的嗓门，指着安民，以一“快来看上帝”的惊讶声音叫了起来，“你看警察叔叔！”

安民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境非常尴尬，事实上，也的确非常尴尬。路上等行人都以一非常怪异的目光瞟着他，也许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警察坐在别人后车座上晃晃悠悠骑在路上的。

“来吧来吧，我带你！”

对不起警察同志，风声太大了我没听清。余小豆把手/袋里，漫不经心地望着远方——死面砒霜男，你以为中华人民共和国13亿人就你一个会面吗？

呛人的青霭像纱帐一般天罗地网地朝安民盖过去。

“你不坐老的车，老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余小豆靠在矮墙上，双肘后撑，率随意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勒明朗的线条。

都说人民有困难找警察，但没听过警察有困难找人民。

明明都不是最优秀的细节，脚甚至还微微打着卷儿。可是凑合在一起，却是摄人心魄的完无缺。

有下班的女警察偷偷瞟了瘦的余小豆一，不够，再来一。余小豆坦然朝她们报以一笑，那些女警官像施了飞霞妆般迅速红了脸，低下逃也似的离去。

说完便一转，清冷清冷地朝自行车和那堆东倒西歪的菜走去。余小豆睛一亮，很脆地吐掉了一半的香烟，直追着安民来到车边。

安民嘴角绷得的，一副就算吃康师傅老坛酸菜面也不到你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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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看着不达目的死不回的余小豆，叹了气，问：“不烟行吗？”

烟在泥地上轻轻弹了一下，溅几零星的橘碎焰，和枯槁的灰烬一起，缓缓蜷缩成一朵朵微默的莲。

这个车速，即使是安警官也不敢轻易车的吧。

余小豆看了安民的无奈，他咧嘴笑了笑，从袋里摸一只钢制打火机，叼一香烟，啪的一下着。

“我走回去。”

安民觉得自己想一撞死在余小豆背脊上，如果可能的话。

他幸灾乐祸

余小豆不依不饶地挥挥手臂说：“况且我买了这么多菜，大包小包都是，你如果不收下，我也吃不了这么多，那我就只好糟蹋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把这些鸭鱼全倒垃圾桶里。”

在前面卖力地蹬着车踏板的余小豆觉到安民朝自己缩了缩，他忍住笑，可以想象安民现在的表情，那一定是非常沉郁，非常别扭，白净的耳也一定刷得红了。余小豆有些小人得志的觉，他恶作剧般地加快了车速，于是腰上那手指的力又了，隔着T恤单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都能觉到。

红发，香烟，着劣质戒指的狭长手指，利脆稍显单薄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