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白易忍不住问。

“因为他的弟弟吧。”校长起，打开书柜，从里面取一份薄薄的档案，“余冬的弟弟是个omega，几年前也想报考首都警校，志愿与你们一样，反恐学院。”

“学长，他们的目标本不是omega。”不知不觉间，白易的后背已经了一层冷汗，“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怀疑那个酒吧有问题吗？现在我们假设那个酒吧真的有问题，那么一切就可以理解了。”

缪奇和白易诧异地对视一。

这样的档案拿到哪里去，都能夸上一句“优秀”。

很多年前，有一个alpha蹑手蹑脚地溜档案室偷看档案，他带着纸笔，动作轻柔，神温，怕惊醒了满纸的英灵，亦不舍得在叶的档案上写字，就把白纸蒙在上面，不停地写，不停地写，用满腹的思念填满空白的纸，写到如今白易分辨来的只有两个字。

“但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他的目标为什么会是我？”

然而alpha越是这么说，白易越是过意不去，他曾经以为崇海是个轻浮到无可救药的学长，后来当omega自己也得了心境障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所谓的“轻浮”，不过是一类似自我保护的空壳，或许崇海早就在叶牺牲时跟着离去了，留下的只是个撑着想要报仇，寻真相的行尸走。

在白易的人生观里，尽力而为是主旋律，倘若他尽了全力，不靠老白达不到警校的分数线，绝对不会怨天尤人，只会潇潇洒洒地另谋路。

继续看。

“我们当初也觉得很可惜，余冬的弟弟成绩非常优异，所以学校通过余冬，建议他改志愿，去别的对能要求没那么的学院。”

他说：“我后悔了，我以前不该总是瞧不起崇海学长。”

他猛地攥住缪奇的手腕：“不对，学长，之前那个酒吧就在警校旁边。”

档案越翻，白易越难过，崇海和叶不过是众多牺牲的警员的缩影，他还没翻到余冬，泪就啪嗒啪嗒砸在了书页上。

“还有一件事。”白易被缪奇改抱为背，凑到alpha耳边问，“学长，当初赞同特训班招收omega的学员里有没有余冬？”

缪奇没明白白易的意思：“嗯？”

平常的家境，平常的人生经历，与其他警员比起来稍稍光鲜的履历，倘若白易对拐卖的事情没有任何的研究，或者不认识缪奇和佟夏，他本没法将这样的alpha和犯罪分联系在一起。

“谁知那个孩竟然因为不能反恐学院，赌气跑家，被醉驾的司机撞死了。”

白易默了默：“从犯罪的角度考虑，我这样的警员，就算是omega，得手的概率也比寻常O低太多了，到时候真的得手，付的代价也会是成倍的。”

天海阔，什么不行？

“该死，肯定又在开会。”缪奇脚下生风，明摆着嫌弃白易自己跑的时候速度不够快，竟然一路将他背到了校长室门。

缪奇见状，脆把他抱到怀里，不断地亲吻。

缪奇蹙眉听白易的分析。

“但是实际上，会不会他们本不是什么拐卖团伙，只是针对地对首都警校的omega学员行报复呢？”

而且如果事实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危险的就不只是白易，而是整所学校内的omega学生。

原来那上面的字迹全是崇海的。

他想问，到底是什么让余冬甘愿冒险，也要定下这样的目标。

“你们早就知？”

“……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警校O。”

稚气未脱的少年孤独地怀念着牺牲的伴侣，在只有日月星辰陪伴的岁月里，独自咀嚼悲伤，过早地预知了未来的命运。

白易鼻，心情愈发沉重。

白易将视线从档案上移开，理了理思绪：“的确没问题。”

所以如果余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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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奇说话的同时，把手机从袋里扔给白易，他和学长合作默契，当即理解了alpha的意思，飞速找到校长的电话拨打过去，可惜没人接。

“可惜，文化分数够，能却不及格。”

可如果从这个角度发，白易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易也不在意，到门前，从缪奇的背上蹿下来，命般敲校长室的门。

“没事，他不会介意的。”缪奇亲他的发旋，“而且……叶刚走那段时间他过得很糟糕，差被学校开除，要不是王教员和学员们一起求情，他可能都没办法毕业。”

“你们不知当初余冬的选择，我却还记得。”校长打完电话，忽然说，“当初他是最希望城郊校区招收omega的几个学员之一。”

“……叶留下的东西不多，他就这么一个念想，就算崇海不说，我们也会帮忙。”

“走，去校长办公室。”缪奇听到这里，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他把白易从地上抱起来，“没错，我们之前的思路一直被限制在拐卖团伙里，从未想过有人会于报复的心理，对学员下手。”

“嗯。”缪奇着鼻梁，轻声回答，“当初他要溜档案室不容易，就算有了教员证，也要堤防被别的老师发现，所以我们给他望风。”

白易一时间愣住，他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相比余冬的弟弟，他要幸运太多，文化课成绩过关，能分数过线，本没有任何烦恼，而且……白易对反恐学院没有到不可理喻的执念。

“我记不太清了。”缪奇沉着脸摇，眨间已经从教学楼跑到了场边，“当初虽然不是匿名投票，但是城郊校区的学生太多，我和余冬不熟，本没去刻意注意他的选择。”

现在他的和最真挚的灵魂终于合二为一，去到了有叶的世界。

能不及格是不能警校的，这个理谁都懂。

“佟夏学长之前不是查过吗？近几年，那家酒吧附近发生过不止一起omega被拐事件。”

奈何世间只有一个白易。

白易曲起，把自己团在缪奇怀里，不敢再细看，略地翻找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了余冬的档案。

他对校长的印象还停留在开学典礼上的风趣幽默上，然而等私下里见面，白易才发现对方严肃一如中的教导主任。校长听完他们的猜测，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内线电话，一条一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你们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校长手握拳，搁在边轻咳，“因为余冬当初特地找到我，写了几万字的报告，希望学校招收omega学员到城郊校区。”

——等我。

难不成他在余冬里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