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了不起！”吴雩没听清，由衷赞叹：“不愧是你，什么都会！”

刑院XX级侦查系XX班微信群，击，发送。

四百来公斤的垃圾被车运来南城分局,王九龄当场就疯了,表示如果步重华不跟着一分拣的话，南城分局的刑侦支队长今天就得死在这儿,明天刑侦支队就得披麻孝哭国丧。他还要扶持张小栎即位登基，让未亡人廖刚垂帘听政,讨长公主吴雩来法医室和亲；从此刑侦支队要向技术支队朝觐纳贡，俯首称臣。

步重华的第一反应是五十块钱一米？那路修来能走人？

吴雩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周围低矮的泥楼，呼了气喃喃：“……真该修条路。”

妇女本没听懂他的问题：“啊？你说啥？”

“这儿修路多少钱？”

步重华在他后，摸手机打开，不动声地迅速输了一条微信：【急需血溅形态分析专业书，求借阅，谢谢。】

吴雩拍拍步重华的肩，客观而清醒地：“这次王主任应该是真想死你了。”

吴雩一愣，“原来你也会血迹模式分析？”

“吴雩！”步重华加重语气。

吴雩：“……”

“。”王九龄冷冷吐一个字。

吴雩唔了声，也想不什么思路，低了烟。

步重华：“……”

“喂？姓步的？”电话刚一接通，对面陡然来火冒三丈的嚷嚷声：“孟昭说你让人把你们支队的卤香都藏起来不让我拿了是怎么回事，吃你几个怎么了？你这驴想要单方面破坏我们上个月签订好的南城公安分局区域双边贸易关税同盟条约是不是？！”

一个男人应当有责任，一个刑侦支队长更应该有自己的信念与担当。步重华咬咬牙摸手机，拨通了联系人——王二秃。

步重华望了周围同事，低声问：“你不是说让我教你破案么，怎么调找别人去了？”

步重华倒不在意廖刚垂帘听政,但他绝不能让张小栎那个智商低谷糟蹋了他戎半生打下的江山，还把吴雩去和亲。于是他只得作为刑侦支队的人质被扣在解剖室里跟王九龄一分拣几百公斤垃圾堆里的烟，用钢筷在腐烂的垃圾堆里挑挑拣拣；直分拣了几个小时,完另一个投毒案的廖刚才急急忙忙带人来救驾,把表面

步重华只得转回来,只见窗明几净的解剖室已经变成了垃圾场,地上、桌上、洗手槽里都堆满了垃圾，新风系统呼呼开到最大，所有理化分析员都着防毒面和双层手,面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望向那可怕的、半腐的、散发着重异味的垃圾山，只见臭从泥圈底来，在地上纵横错，蚊蝇在半空中来回嗡嗡缭绕。

“每个月一次。”吴雩站在垃圾堆边喃喃。

吴雩望着领导的神简直熠熠生光，刚一张要问什么，步重华立打断了他：“现在不是教这个的时候。这屋里什么生识别证据都没留下，你陪我去屋外走一圈看看。”

恋使人学习步。

步重华二话不说扭就走,没走两步就只听王九龄撕心裂肺的：“你他妈给我回来！！”

“………………”

烟就意味着要扔烟，扔烟就意味着滤嘴上带唾，带唾就意味着——

步重华又重复了好几遍，才在对方几个人连比带划的方言中搞明白，全村这样的“垃圾收集站”还有好几，因为这原本就是违章聚居地，也没个环卫站他们，所以只能找村里的拾荒者拿板车把垃圾推去半小时路程以外的北村垃圾填埋场，清理频率每个月一次。

吴雩若有所思地，少顷忍不住：“你这价格太贵了。如果是修泥路，路基铲平泥一倒，五十块钱一米的都有，其实要求不用那么。”

总算不提刚才那茬了。步重华向路面一扬下：“——修路可不便宜，本都是下了文件要清空的村，哪儿拨款给他们修。”

重建现场时，要注意反向延长后的目标度比实际偏，这是因为血滴的溅轨迹呈抛线运动，距离越远误差越大……”

“九龄。”步重华镇静地对手机，“咱俩好久不见了，我今晚十分想请你吃个饭。”

“不好说。首先看路基是稳、二灰还是渣，一平方米混凝土就得三四百块钱了。如果是C25的度、3米宽15公分厚的话，再加上挖掘机、推土机、混凝土搅拌机，一米成本均摊起码得二百块钱左右，还没加上人工。”步重华笑了笑：“所以古人说修路造桥是积大德呢。”

步重华低清了清嗓，神态自若：“当……当然会，这有什么难的？回我教你。”

步重华说：“虽然我不……”

“初步勘察是没有。”步重华把刚才饶科长的话简单复述了下，说：“从凶手熟练的谋杀行为和对痕迹清理的极度小心来看，这个人必定有过案底，甚至可能是个逃犯。如果能找到他的指纹或DNA，大概率能从数据库里找到他的真实份信息，但现在偏偏就卡在这一步上了。”

“您好，不好意思。”步重华拦住一名妇女，“请问你们这儿垃圾多长时间集中回收一次？”

“这儿也不修个路，”吴雩用拳捂着嘴咳了两声：“这呛得。”

两人同时若有所思地站住脚步，彼此对视了一。

他们绕过了半个村落，从另一个方向又转回那栋小平房，远远突然闻到一若隐若现的异味。吴雩地抬往那边望了，步重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堵半倒的砖墙下用泥砌了个开的圈，有类似于老灶台，里面堆满了大半人的垃圾；几个妇女正拎着塑料袋装的垃圾，咣当扔已经冒尖的垃圾山里。

步重华站在他边：“刁建发供中提过他给鲨鱼派来的掮客敬烟，所以凶手应该是烟的……”

第84章

小桂法医坐在墙角，幽幽：“今天一定得有人对我的解剖室负责。”

他收起手机，只听吴雩回过：“屋里一凶手的指纹脚印都没留下？”

“……”步重华在四面八方鬼火般的幽怨注视中咳了声，若无其事：“要不然……你们也……给我双筷？”

屋外是灰尘飞扬的泥土路，家家房门都闭着。十几岁小孩光着脚互相打闹吆喝，远远跟在他们后，好奇地探探脑，整个城乡接合村都沉浸在怪异又兴奋的气氛里。

“谢谢您啊，”吴雩向两个痕检员大哥了谢，快步走来：“怎么了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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