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重华冷冷一笑：“那就请Phillip先生记住自己的话了！”

“——目标准备，重复一遍目标准备！”四面八方行动频里同时传宋平的指令，各行动小组特警不由自主绷起来：“全员原地待命，保持警戒，保持警戒！”

步重华站在那，脸上是恰到好的惊愕和茫然。

——两方毒枭见面，特警一路包抄，这正是整个专案组最想看到的情况！

鲨鱼，大概对他的识趣还满意，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向仓库的门。

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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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雩为什么给鲨鱼打电话？

鲨鱼淡淡：“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动过去。”

然后他转走向那辆越野车，几个仔珠都随着他转，只听他突然又淡淡：“对了，Phillip先生。”

“我相信画师这辈都不想再沾上自己的名号了，但你建立名望的野心却尚未开始。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厌倦了海岛上平静乏味的生活,想在地球另一端我的老家卷土重来——我确定那一天不会太远……”鲨鱼沉沉：“那么画师十有八九会再次成为我的威胁，而且这次威胁会来得更快，更急,更防不胜防……”

万长文早成了惊弓之鸟，闻言尚有一丝犹豫，鲨鱼却打断了他：“你先前还声声说步先生害死了你孙，现在却连亲手报仇的机会都不想把握，你是真的愿意血本？还是纯粹想破坏我跟步先生之间的合作关系？”

“Phillip先生。”人群后一名亲信保镖拿着手机匆匆赶上前，低声：“茂县那边有动静了！”

上百公里外，平房前破败的院里，吴雩穿着一件短夹克、黑长和靴，一手在袋里，一手拿着盯梢仔的手机，站在冬季光秃瘦弱的枯树下：“Phillip先生。”

茂县？那不是吴雩藏的地方？

吴雩想给他上双保险,谁知效果适得其反。

“你说帮我把步重华也上岛，这话现在还数吗？”

步重华心底冰凉,但他知现在应该如何表现,几乎是自己调整表情：“难画师不在津海？你们早有联系？”

秦川密切关注着他们两人，此刻神情陡然一凛。

但在这时，鲨鱼脚步突然停在了仓库大门后。

鲨鱼狡诈成，现在对万长文起了疑，明显是想把他带去当筹码，好跟万长文当面谈条件。

“哪一？”

然后他挂了电话。

“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吴雩他……”

“可是……”

多余风：“是！我现正在老地方等你！”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这话为什么会不作数？你只来，我在码等你。”

每一秒都沉默漫长得令人窒息，实际却不过区区两三秒，鲨鱼又对着手机噢了一声，情绪竟然完全听不异样，跟他此刻的表情判若两人：

第138章

“当初你对我说愿意帮忙在华北建立运输路线，我其实是非常心动的,你送的那一箱纯度化合也确实比万长文的通货了好几个档次。像你这样有计划、有野心的合作伙伴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大概没人会不喜，只除了一。”

吴雩站在车门前，森白侧脸在冬夜中泛一苍冰似地光泽：

手机那安静了片刻，接着响起鲨鱼仿佛非常平稳，细听尾音却压抑着某颤栗兴奋的回答：

“……”

“可以，我还可以给你一座带酒窖的房。”

院外停了辆越野车，这三天来始终在附近晃悠的几个仔守在院门外等着他，面上都赔着笑，表情却暗藏警惕，怀里都鼓鼓揣着家伙，数神牢牢锁着这个不仅一看不厉害、还有过分文秀的年轻人。

鲨鱼沉打断了他：“步先生。”

“你跟画师的关系。”

随即鲨鱼接过电话：“喂，画师？”

“是的，”他沙哑，“华北的冬天太漫长了，您能不能提供我一艘小船，让我去那座遥远的小岛上打渔，海，在温的地中海度过余生？”

与刚才被万长文胡搅蛮缠过后不同，这一次鲨鱼那双灰蓝瞳孔，明显闪了沉的杀意！

鲨鱼表情明显也一震，但接着，惊疑、错愕和意外之后泛上了一丝果不其然的愉悦，同时下意识向步重华一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闪电碰撞。

仔细看的话步重华此刻表情是有裂痕的，但鲨鱼可能也没心思留意，只“唔”了声。

吴雩闭上睛，呼了气，白雾在寒风中一消而散。

在这骨节上,他到底对鲨鱼说了什么？

吴雩似乎笑了下：“好。”

万长文一时语。

“这样你可以在冬天烧起炉，喝着酒渡过长夜，我保证你下半辈不会被任何黑、毒贩……以及任何警察打扰。”

秦川角瞟来，目光有沉，不知心里在掂量什么。

鲨鱼的脸霎时就变了！

这骨节上吴雩要什么？

步重华闭上睛,心中雪亮，差不多猜到了刚才吴雩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步重华向周围林立的冲锋枪环顾一，面不愉反问：“我能说不吗？”

鲨鱼声音礼貌温和：“你考虑好了吗？”

他挂了电话，回转向步重华：“——看来要劳烦步先生跟我走这一趟了。”

所有人都睁睁看着，那顷刻间的剧变让毒枭甚至都来不及掩饰，步重华站在几步以外，心中陡然一沉。

码上空无形的弓弦突然绷，空气一即发，特警大队长从掩后探，视线穿透黑夜投向仓库——

仿佛冰兜泼下，步重华一寒意冲向全。

周围安静得吓人，众目睽睽之中，只见鲨鱼原地沉稍许，然后慢慢转向步重华——

鲨鱼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用多费了，万老板是我的供货商，步支队长也是我的供货商，帮着一方死另一方的事我不能。要么不如这样，我把步支队长带去见你，等见了面我们再聊聊实质上的诚意，怎么样？”

“步先生误会了。”鲨鱼这鬼佬也是个人才，仿佛刚才用“实质上的诚意”暗示万长文的完全不是他一样，脸上不仅客气还很诚恳：“其实我不想杀你，但你偏偏跟万老板之间有恩怨，这样我也非常为难。不如你们互相见一面，恩怨自己当面结清，不论你们是一方死另一方还是坐下来握手言和，我都保证不参与，如何？”

吴雩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话音尚未落地，步重华一气来，袋里死死掐着掌心的指甲登时松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