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府

“大哥你

“回皇上，”敖格俯行礼，“才在那两个刺客上发现了不少旧伤，看样曾被人严刑拷打过。但据大阿哥府上的下人回报，两人来投奔时，一切如常，并未有受伤的迹象，而大阿哥也没有责难两人。那两人府不久，直郡王府就被查禁了。”

梁九功、顾问行都不再吭声，敖格抿了抿，“怕是猎园的尸被人发现，匆忙之间动了大阿哥边的钉……”

四阿哥带着镶白旗护军在昔日的直郡王府住了六天，大阿哥才终于醒转。

“好了，你起来吧，”康熙爷地了气，看着几个太医鱼贯走屋内，“一切以胤褆的为重，朕不会怪你的。那两个刺客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胤褆？”

“老八好好地呆在府里呢，”四阿哥坐回圆桌旁，“刺客都咽了气，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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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

康熙爷蹙了蹙眉，正思索间，顾问行与敖格内殿行礼回报。

“没，没，”大阿哥攥着被单，“有，有活——”

“贝勒爷，”阿尔松阿抿了抿角，尚不知说什么好。

胤禵经几个太医番救治，总算暂时保住了命。刺客的尸被御前侍卫敖格带走检查，大阿哥府上的家眷也被挨个闻讯。

“皇上恕罪，”梁九功躬了躬，“才只是觉得有些巧合，那边八阿哥的猎园发现尸，这边大阿哥就遭了行刺。才还记得，施府尹说，那些江湖术士是在太遭受咒魇之时，现在八爷府周围的，意图以张明德之事，把巫蛊之事栽赃给八阿哥。依才看，最有可能这件事的，应该是当时就最有嫌疑的大阿哥。如今，那江湖术士被杀，和大阿哥被刺，会不会有所关联呢？”

“兄长无须动气，”八阿哥挂着茶末，神淡然，“那人不是我杀的，任他去查又能查什么。我就算杀了人，又怎么可能把尸埋在自己的猎园里，往城郊葬岗一扔，谁能寻到我上？这事儿本就说不通，皇阿玛那儿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没有了，所有的活都被我的人料理了，”四阿哥打断大阿哥的话，直直地盯着大阿哥浑浊的双，“当然，大哥也不算白受这么大的罪。最起码，这一次皇阿玛分封诸位皇，肯定没有胤禩的份了。至于你跟胤禩的恩怨，四弟会帮您了解的，您就安心在府中养伤吧。”

康熙爷回了寝殿，兀自心惊难定，怎么也无法睡。

“皇，皇阿玛——”大阿哥住四阿哥的手腕，中闪过最后一希冀。

大阿哥微微扯了扯嘴角，并未回应四阿哥的话，费了半天力，只吐了两个字，“胤禩……”

“好，好，”康熙爷不怒反笑，一手捂住，半天才透过气来，“让胤禛，朕把胤褆的安全给他了。”

“那，”康熙爷沉了脸，看着在场三人，“又是谁，指使那两个人投奔胤褆，伺机行刺呢？”

“万岁爷，”顾问行从旁躬，“才曾在四爷府张起麟听说过这帮江湖术士，因着四爷府与八爷府挨着，四阿哥对这伙人也注意了一阵。据当时张起麟说，八阿哥曾多次派人追逐驱赶，也让人四调查指使者。依才推测，怕是八阿哥的人暗地里抓住了这帮江湖术士，严刑拷打下问主使之人，一时不察伤了一人命。”

“万岁爷，大阿哥有太医们照顾着，又有御前侍卫保护着，不会再事儿的，”梁九功放轻音量，“您都一宿没合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康熙爷的微微一颤，梁九功连忙上前扶住。大阿哥的衣服被掀开，前的两伤几乎都是致命伤，有一离心不过半寸远。

“这些我也明白，但我就怕，”阿尔松阿蹙了蹙眉，“我就怕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怕是会有后手。”

“请皇阿玛保重龙，”张佳氏跪到榻前，“大阿哥也是不愿皇阿玛再为他担心，所以让臣妾瞒下这个消息，可是臣妾——”

“怎么样，查什么了吗？”康熙爷沉下声音。

“朕知了，”康熙爷缓缓地了。

“贝勒爷言之有理，”阿尔松阿低了低，“下，若真有人借机谋害，肯定也是因着皇的爵位，他们是怕贝勒爷再升一步，势力更大。”

梁九功弯下，“万岁爷，才这就派人去查。”

“朕睡不着，”康熙爷坐到榻上，“胤褆已经势败，是谁非要置他于死地？太，老四，老八……”

四阿哥遣退了屋内的下人，亲自端了温喂大阿哥喝下，“大哥也是真敢对自己下手，这么重的伤，但凡了一岔，就当真回天乏力了。”

阿尔松阿叹着气坐到八阿哥对面，手里的茶半天没动，“这施世纶真是颗茅坑里的石，又臭又，不吃。”

梁九功抿了抿，站在康熙爷侧，一脸言又止的样。

“回皇阿玛，”张佳氏带着哭音走到康熙爷边，福了福，“是府内的两个下人突然暴起，刺伤了大阿哥。大阿哥昏迷前不让告诉皇阿玛，但实在是伤得太重，府内的大夫和药材都不够。我们才冒了欺君大罪，只想让万岁爷派个太医过来。否则，否则……大阿哥怕是命不保了。”

大阿哥府

“正是如此，”八阿哥缓了气，向椅背上靠了靠，“可惜，他们使力使错了地方，这一次，我本没想争权夺位。”

“刺客被府内侍卫杀死了，还没来得及问来路，”张佳氏低，“但是，他们好像替大阿哥在外办过什么事儿，后来被人追查，不得已才躲府里。大阿哥看他们还算忠心，就留下了他们，之前一直没什么问题，不知为何会突然——”

“兵来将挡，来土掩，”八阿哥将茶碗放到了桌上，“凭他们怎么设计，我反正也是落到了泥堆里，再落魄还能落魄到哪儿去？”

康熙爷奔到床边，大阿哥已陷昏迷，本不像侍卫禀报的那样，是得了急病，而是受了重伤。

“查，好好的查，”康熙爷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铺的方向，“朕倒要看看，是谁非要置胤褆于死地！”

“来人啊，快让太医来！”梁九功扬声，一边扶着康熙爷坐到榻上。

八阿哥一笑，声音柔和，“兄长放心，胤禩不是自怨自艾之人。其实，兄长也无需太过担心，皇阿玛若是想置我，群臣保奏之时，就不会把勾结朝臣的罪过扣到大哥上了。下，太了咸安，皇阿玛需要有人平衡太的势力，就像当初大哥一样。四哥明显靠向太，如今这个位置只有我能胜任，皇阿玛是不会轻易治我的罪的。”

“有话就说，”康熙爷瞥了他一，声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