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冷笑一声，中寒光一闪，“他以为他是谁？一介小小商贾，由得他说肯不肯？你便明着告诉他，既然敢把心思动到本王上，那么如今，他是不也得！”

吴雪松略一沉，伸手打开了盒，“这是！”

“苏财东好大的派啊，”吴雪松迈屋门后，涩地笑了两声，“这要不是有钟老板陪着，不才还以为自己赴的是鸿门宴呢。”

“早听闻苏财东的酒楼日日朋满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钟富腆着肚，笑得很是温和。

包厢内除了苏伟和他的随从再无其他，吴雪松、钟富也暂时放下心来，坐到了苏伟对面。

“苏财东今日相请，是有事要说吧？”半晌后，吴雪松打破了沉默。

第287章又加一个绣香

“这两位就是吴掌柜和钟老板吧？”季鸿德从柜台后走，冲两人拱了拱手，“我们财东正在二楼等着两位呢，请跟我来。”

“行了，行了，”四阿哥写完最后一笔，拿起布巾了手，“你可知，那银祥绸缎庄的钟老板原是徽州的？他与那吴记的二掌柜不止是老乡，还是多年的故友。”

苏伟了茶，咽下嘴里的东西，又扑了扑手，“既然吴掌柜问了，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这里有样东西，还请吴掌柜过目。”说着，苏伟将桌上的扁平盒推到了吴雪松面前。

“有劳，”吴雪松回了一礼，跟着季鸿德上了二楼。

吴雪松面上一僵，在原地愣了片刻后，小心地抬起，“敢问苏财东，贵主是？”

“爷让傅鼐去查的，”四阿哥扔了一本册到桌上，“你知这个吴雪松京之后见了多少达官显贵？了多少银？其实，他不过就是想要一张贩盐的引窝罢了。全因他们吴记的一个死对，用盐业上的买卖将他们商号压的死死的。只不过，这引窝可不是用银就能买来的，没有相当的权势，你就是把全家赔去，也是无济于事。”

苏伟眨了眨睛，一把坐起来，“怎么可能？钟老板跟我说，他和吴雪松只是生意上的伙伴啊？”

“可是，”苏伟拿起盒中的几张纸看了看，“他要是不肯怎么办？他之前装作不知，就是怕让咱们占便宜吧。”

“这个恐怕不行，”苏伟咬了一糕，“吉盛堂新到了一批货，慕辞正帮着记账呢。”

吴雪松抿了抿，生生地掩下面上的不甘，接过文书一看，不由心一痛，“三七分账？”

“是啊，”钟富装模作样地冲苏伟挤了挤睛，“难得吴掌柜今日得空，请慕公来弹上一曲吧。”

一行人左拐右拐地到了走廊最，外面人声渐远，只见两名着墨青长袍的带刀护卫正站在一间装饰尤其致的包厢门外。

“多谢苏财东，”吴雪松并未碰糕，只捧起一旁的茶碗，“上次一别，不知苏财东如何安置慕公了？不才还以为今日也能一饱耳福呢。”

“吴掌柜不是一早就心中有数了吗？”苏伟从小英那儿又接过一纸文书，“把这张契约签了，以后吴记和吉盛堂就是合作伙伴了。”

“这些老猾的家伙！”把册往桌上一摔，苏公公这回是气大发了，亏他还惦记着钟老板借他的银，隔了一天就地让人送去了。

苏伟拿起那册翻了翻，也不知傅鼐是怎么搞到的，里面记载了吴雪松与各官员富贾的来往费。苏伟算了算，自己大概是那唯一一个，没收到任何礼品不说，还自己搭了银去的。

“你——”苏伟别过，往榻上一躺，气呼呼地鼓着肚。

果然抱大要抱的，苏公公瞬间觉得，自己在床上躺的两天，太值了。

钟富一愣，吴雪松也敛了神，包厢中一时只剩了苏大财东的咀嚼声。

刻，转看向跟着她的两个小厮。

“吴掌柜言重了，”苏伟放下碗，冲两人笑了笑，“只是这年本分人太少，防患于未然罢了，二位请坐。”

苏伟翘着二郎，坐在圆桌前，捧着碗蒙古新送来的酪嘶溜嘶溜地喝着。

吴雪松与钟富对视了一，自镇定后，走了包厢。

大厅里人声鼎沸，二楼的包厢也是闹异常，这家在重新开张第一天就迎来亲王的酒楼，如今自是名满京城。就是普通百姓，腰包里宽绰时，都想到西来顺吃上一顿，好能沾沾贵气。

四阿哥一声浅笑，靠在椅背上，“不这么说，你能那么轻易的上钩吗？任那个钟富说什么便是什么，把一个吴记捧得的。等回，人家说要跟你合伙贩盐生意，你还不乖乖地把引窝奉给人家？等着人家从指里漏三瓜两枣来，还得恩德地替人家清扫障碍。就算最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反正是不知者不罪，人家早已赚的满盆金箔，纵是从此矮了一，也不算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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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伟愣愣地坐在榻上，脑里轰隆隆地响了半天，半晌后才哑着嗓，“你怎么知的？”

结果，没等诗瑶开，两个小厮扑腾一声跪到地上，学着包茂才的样连连磕，“姑娘开恩，姑娘开恩，才们可不敢往东小院去啊，那暗房的门一去就不来啦，求姑娘饶命……”

吴记二掌柜吴雪松与银祥绸缎庄老板钟富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两人俱理了理衣摆，在小二的带领下了店门。

苏伟在床上躺了两天，总算是委屈够了，磨磨蹭蹭地蹬上靴，了书房，也不搭理练字的四阿哥，自往榻上一坐。

“行了，行了，一帮废！”诗瑶气急败坏地一甩帕，也不再搭理跪在地上的两人，转走了。

“这是吴掌柜费心筹谋的两淮引窝，”吃饱了的苏公公舒坦地靠在椅背上，“我家主说了，既然吴记的人胆都这么大，那么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四阿哥瞥了他一，好笑地弯起嘴角，“怎么？睡得够了？摆这幅样，是想到你那小院去，听人弹筝唱曲了？”

二月十三，西来顺

“托福而已，钟老板谬赞了，”苏伟弯了弯角，指了指桌上的几碟心，“这是糕蒸化了之后裹了豆沙、枣泥几样来的，味很是醇厚，两位多尝尝。”

“别气啦，”四阿哥弯了弯角，把人搂到怀里，“既然这卖盐的生意那么好，咱们索就一杠。”

四阿哥伸手翻开桌上的一只扁平木盒，里面赫然就是两淮盐区的引窝，“就让那吴记明面上的东家，由着他们折腾去，你只在后数钱就是了。”

“两位请吧，”季鸿德一扬手，两名护卫将门推了开。

傍晚，东小院

康熙四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