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咱们倒是托了这位雍亲王的福，省了不少功夫。老夫一早就听说，雍亲王办事一贯杀伐果决、净利落，如今一看，倒还真是名不虚传呢。”

“哎，看见没，”隔了几张桌的客凑到一，对着门后的两人指指，“那俩肯定也是，跟张家那小儿似的，一不知避讳。”

“额不，额会挑心的，”苏伟咽了面汤，又赶忙着夹起一只包放在碗里，了半天气儿，轻轻地咬了一个小，慢慢啜起汤来。

零零碎碎的闲言碎语传苏伟的耳朵里，原本香的蟹黄包也没什么味了。

“伙计，来两碗白汤焖面，一屉蟹黄汤包，再加四碟小菜！”

“雇来的师傅就没这味了，”苏伟捡起醋瓶闻了闻，“府里的师傅饭都挑细选的，一块豆腐都能雕来，味是味，但太缺烟火气儿了。吃得时间长了，容易忘了自己是谁。咱们现在坐的地方，才是真真儿的民以为天的地方，去了那些雕细琢，剩下的才是最朴实、最原始的味。”

李煦闻言，半白的胡须微微耸动了几下，默默地了。

苏伟这边已经撂了筷，气呼呼地瞪着那几个客，四

“避讳什么啊，”同桌的另一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那些有钱的人家都玩这一，现在朝廷不让逛窑，养什么扬州瘦了。玩这些油粉面的小倌，既新鲜又不怕被抓，不是一举两得吗？”

“啊！”

跟某个胆大包天的公公一起乔装来的四阿哥很是无奈地笑着，“院里给你安排了三位大师傅你不用，非要来吃这小店，能有多好的味？你要喜苏帮菜，回咱们在府里雇两个苏浙菜的师傅就是了。”

四阿哥话没说完，苏伟已经蹦了起来，吐着原地转了好几圈。

苏伟起袖，瞪圆了一双睛，四瞅，四看。

四阿哥颇无奈叹了气，连忙叫了小二端杯凉茶给他漱，“我真是怕了你了，下次你想来会什么烟火气儿的时候，先把事前事后清楚好不好？明明知这是汤包，怎么还冒冒然地去咬？过来，给爷看看，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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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似一时没控自住，额自有汤在里面，”苏伟大着张开嘴给四阿哥看，“何疼了呢，似不似起泡了？”

“菜来了，客官慢用，”伙计端了个大托盘来，两碗满登登的白汤面，一屉气腾腾的蟹黄包，味飘近鼻端，立时让人指大动。

四阿哥看着他笑了一声，自己也捡了一个吃。

长街集市

“贪吃就是贪吃，爷陪你来，倒听了你一番大理，”四阿哥弯起嘴角抿了茶，青涩，比不得贡的碧螺，倒也还别有一番风味儿。

“没有起泡，”四阿哥凉了一勺面汤喂给苏伟，“红了倒是真的，这汤包你别吃了，有蟹黄本来就不散。”

“开吃，开吃，”苏伟捞起勺先给四阿哥盛了一只包，又给自己捡了一只，没来得及上两下，就急不可耐地张嘴去咬。

四阿哥倒还坐得住，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兀自吃了一碗面，两个包，又喝了半壶茶。

“好嘞，客官稍等，”伙计一甩白巾，将两人让到门后的一张长桌。

“你小心些，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