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沉默几秒，嗤：“你们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罐带鱼是我们蔚蓝的当家写手你知不知？”徐以寒又有暴躁了，“我跟你说，你再看不起人家，人家写个几百字的小段就有上万的转发，不服不行！”

“不好奇。”

听说言情那边已经有几个作者为了争夺参赛资格而互爆黑料，他赵辛可好，别人求着他参赛，他看不上！

“……哦。”

“嗯，来。”

张敲门：“徐总，咖啡来啦。”

“那咱们就开始吧，”徐以寒中午睡得不错，这会儿神恢复了，整个人就显得气势汹汹，“今天下午讨论的内容是我们上要和豪盛一起举办的比赛，这个比赛呢我们前前后后策划了一个月，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你们的策划案我也看了，很不错，但是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改，我就直接说了。”

徐以寒用力坐回椅里，拨了总助的电话：“张，咖啡呢？！”

“哎！那您也好好休息！”

行吧。

“怎么样？你再考虑考虑？”

邱海讪讪地，表情不怎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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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

“小事小事，您刚来不了解情况……我们这些人有限额，您还能有限额吗？”

“二百二十五！这还是免了送费……”

徐以寒烦躁：“你喝吧。”

“啧！不是有人说他抄袭你吗！你不好奇他是个什么人？啊？”

赵辛怎么就这么固执？！蔚蓝和豪盛两家公司吵了将近一个月的架，才总算策划这场比赛，从宣传到组织再到后续运营，全都照业内最标准来。对于网文作者来说，只要参加了这场比赛，无论结果如何，一定都能获得一波绝好的宣传。

“……你就不好奇，你就死鸭嘴！我看你忍到什么时候！”

天早晨才从编辑那儿听到的消息，”徐以寒顿了顿，低声说，“罐带鱼要参赛。”

徐以寒的太搐了一下。

张尴尬地笑了笑：“哎！那好吧……”

“徐总，”编辑长邱海皱起眉，“一共有六个作者参赛，接龙写，一周也才完一遍——”

“我也着呢！我给您订的是养生咖啡，可以清去火的！徐总您别急，我刚给快递员打了电话，说是到五角场啦！”

徐以寒挂掉电话，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徐以寒：“……”

徐以寒冷笑：“我以前可经常看她发朋友圈，隔三差五吃松呢。”

张咧了咧嘴，表情有些尴尬：“这……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我也不是财务的……不过咱们也就报销餐费和通费，能有多少钱呢？”

“第二，每个作者的单次更新字数必须保证在一万字以上，我们算算这笔账，六个作者接龙写作，每周一无更新，也就是说每个作者一周只需要写一次，一万字的要求并不算。”

“第四，读者的投票、打赏在作者最终评分里所占的比例要再提一些，现在的40%太低了，最少提到55%。”

张：“……”

“好了，目前需要改动的就是这些，大家有什么不理解的但说无妨，邱长，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咱们公司餐费报销是有限额的吧？两百多一杯，不会超额度吗？”

“第三，当比赛行一个月之后，这六位作者要从线上讨论转移到线下讨论，但是要继续保持匿名的状态。我们把他们的讨论过程拍下来，成一类似真人秀的短片——真人秀你们看过吧？”

徐以寒手指叉，双臂半立在桌上，呈现一个极富攻击的姿势：“第一，关于赛制。策划案里我们这个比赛的时长是四个月，这个时间太长了，读者会疲倦的，我认为缩短到不超过两个月是最合适的时长。第二，每个作者的——”

徐以寒微微一笑，打断邱海：“让我说完，在我允许你们发言之前，不要抢话。”

“张，你去楼下给我买杯黑咖啡——不，你去便利店给我买袋雀巢速溶就行，张，就现在，麻烦你快去。”

“徐总，那您看，那杯养生咖啡……”

张连连摇：“这怎么行，两百多一杯呢！”

徐以寒：“你说的对，但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吗？大家注意了，在这个比赛里，六个作者最终是要排一二三四五六名的，所以，怎么在八万字的篇幅里写擅长的东西，应该是作者去考虑的事情。我们该想的，是当我们投了大量的资源来宣传这个比赛，这个比赛的度被炒起来了，但我们该怎么维持度？首先，比赛时间不能太长，时间越长我们的度就越可能被分，我们的目标是爆红，不是成为经典；其次，要不断提供引读者的，大家看够了文字的东西，那我们就给他们看视频，让他们

徐以寒的养生咖啡还是没到。

赵辛：“……”

他人在徐家汇，咖啡，刚到五角场。

第二章

早知老徐让他接手的是这么个烂摊，他宁愿继续在英国读博，秃也认了。

徐以寒咬牙切齿地问：“之前徐以倩在这儿的时候，她一天报销多少钱？”徐以倩是徐以寒同父异母的妹妹，徐以寒回国之前，徐以倩担任这家公司的总裁。

邱海僵地笑了笑：“……徐总，两个月只有八周，也就是说每个作者只能写八次更新，八万字。但现在的网文您是知的，像这剧情，随随便便都是几十万起步，如果每个作者只写八万字，很可能这些作者还没写自己擅长的内容，就没机会了。”

中午那通问可能把张吓着了，这次她没敢往徐以寒边凑，而是和几个长坐在一起。

张殷勤：“好的好的，没问题。”

“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去休息吧。”徐以寒转念一想，张确实就是个打杂的，她能得了什么事？没必要难为她。

下午两，午休结束。

徐以寒仰天长叹，他真不知这倒霉的网文公司是怎么持到今天的：一线编辑人均27.21岁，理层人均42.33岁，更别提还有一个接一个的关系。徐以寒一直记得他第一天来上班时的情景，编辑的编辑们在讨论一耽的大纲，编辑长——邱阿姨她亲哥——将近五十岁的男人，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中间，臊得耳红面赤。

徐以寒看见自己从英国带回的古董骨瓷杯里，盛着气腾腾的雀巢速溶。

“对了，”徐以寒说，“等那个养生咖啡到了，你还是送过来吧。”他倒想看看两百多一杯的养生咖啡，是个什么收智商税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