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远发来张照片，是两条扁扁的鱼，已经被收拾净了。

邓远：这有什么的，你记不记得以前你在老家的时候，我家有只白的公？冠特别红。

他问邓远：咱们今晚吃什么？

接着又说：先不聊了，你今天大概几到家？我去洗菜。

但是邓远，邓远不一样。他没读过很多书，没懂很多理，没有很多钱，甚至没什么鲜明的个。和那些女孩儿比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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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莉“哎呀”一声：“咱俩还客气什么？”随即低下看手机。

徐以寒笑着回复：六半之前能到家。

“我跟你说，”张莉忽然抬，和方文的视线直直撞上，然后她愣了一下，“那个……”

武昌鱼，邓远说。

邓远：后来你回武汉了不知，过年的时候那只就是我杀的。

过了十来分钟邓远才回复说：刚才在打整鱼，没看手机。

徐以寒：什么鱼？

邓远老实回答：我不敢。

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徐以寒总是一掷千金，好像一掷千金才得上她们：他带她们去昂贵的餐厅，看着她们吃得很少但拍照很多；他和她们去度假，到北欧看极光到瑞士雪到红海潜；有时他也和她们吵架，她们都是独立潇洒的女孩儿，说走就走了，对徐以寒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印象最的是和一个学社会学的北京女孩儿吵架，起因是一起逛街的时候徐以寒看到一个混血小孩儿，随夸了句“真可”，但北京女孩儿说，我最讨厌小孩。徐以寒说，你讨厌小孩，但你不能否认那个小孩真的很可。北京女孩儿猛地怒了，质问凭什么你说可就是可？我凭什么服从你的审？就因为你是男人吗徐以寒？！当天她就提了分手。

再看这段聊天记录，徐以寒还是想笑。邓远啊，穿上裙就是个绵绵的小女人的邓远，竟然会剖鱼杀。更有意思的是想想这个画面，他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或许因为邓远是农村来的吧？他自己也说过，以前在家农活呢。

徐以寒喜这样的邓远，在这个以致闻名的城市里，在徐以寒装修的级公寓里，他上仍带着一清新的格格不。和邓远在一起的时候，徐以寒总忍不住把邓远和他的前女友们比较。那些女孩都是漂漂亮亮的，肤细腻如绵的白巧克力，她们大都家富裕，读过很多书，于化妆和穿搭。

下午五来钟他接到老徐的电话，叫他晚上六半之前到某家私房菜馆，记得准备上档次的礼。徐以寒连连应下，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还是他和邓远的聊天框。

徐以寒觉得新奇：你还会收拾鱼？

说实话徐以寒已经没印象了，但他还是说：嗯，怎么了？

她穿着一条淡紫棉布连衣裙，外一件白仔外，一阵晚风过来，轻轻掀起她百褶裙的一角，方文看着她，想起蓝紫的鸢尾，他小时候，农村的外公曾在家门了一小片鸢尾。

他有些好笑地说：别告诉我你还会杀猪。

方文连忙收回视线：“什么？”

“那家火锅……特别好吃，关系一般的朋友我都不带去吃！”

”

同样的夜晚，徐以寒没有回家吃饭。

徐以寒：……

方文笑了：“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