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把烟燃了，缓缓两，继续说：“我知你是因为才会从事这个职业，写这个题材，可这就是你要面临的风险——假如你的是一份不的工作，那么你只需要靠它赚钱，你可以一辈都靠它赚钱，你没有任何情上的风险。可现在你从事的是一份你的职业，你写的是你的题材，你反倒面临着有一天你不再它的风险——不只是耽，甚至也许有一天你本不想再写作了，怎么办？”

赵教授的语气异常认真，“我坦白地问，希望你也坦白地回答——咱们也有很久没好好聊过天了。”

而聪明如赵辛，已经隐约有了预。他坦然：“爸，你想说什么就说。”

“……行，”赵辛，“爸，你问。”

这一串话赵辛说得又快又急，脸颊都微微发红了。

“你是刘语生的偶像，我可以这么说吗？”

赵辛：“你说什么？”

他已经记得不上一次见到父亲烟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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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

他已经认定了，刘语生对他是仰慕也好崇拜也罢，都少不了喜他的成分——不然那天晚上刘语生不会亲吻他麻木的小。那是喜，他确凿无疑。

“爸，我知你的意思，你担心刘语生只是把对我的崇拜误认为是喜，对吗？”赵辛有成竹地反驳父亲，“可你不能把这两情分得那么清楚，可能他把崇拜当成了喜，但也有可能他是先崇拜我才喜我——他的喜产生于他的崇拜，而你不能因此就否认他的喜是虚假的。就像……就像，吕纬甫喜顺姑么？喜吧？不然他也不会为了给她买一朵剪绒而跑那么多地方，可他对顺姑的喜来自他对她的怜悯，是不是？他看见顺姑等着他喝下那碗荞麦粉，他就忍不住怜悯她了——爸，你不能把这些情分得那么清楚，我也不能。”

“嗯。”

赵辛默默递去烟和打火机。

“可以……可以吧，他一直是我的读者。”

“这只是个假设，赵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写那些，那么刘语生还会不会喜你？当然我知我这个问题问得没理，因为那些是你实打实写来的，你这个人是完整的不可分割的主，但是，”赵教授忽然加重了语气，“但是你觉得，如果你不是那个令他崇拜的唐纳森，他还会喜你吗？”

赵教授蹙起眉，像在犹豫着什么。

“当初你要写耽，我和你妈没说什么，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认同耽，而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很年轻——当然你现在也很年轻。可是有一可能我必须告诉你，”赵教授忽然话锋一转，“你给我一支烟。”

果然如此，这是赵教授会问的问题。

“你是他的偶像，他崇拜你的——才华，或者说作品。赵辛，是这样吧。”

“他崇拜你，是不是？”

赵教授语速缓慢，咬字却极其清晰：“我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赵辛，你是我和你妈妈的骄傲，一直都是。我只是想告诉你

“对，他可以既崇拜你又喜你，但是你自己也说了，他对你的喜来源于对你的崇拜，是吗？”赵教授再次摇了摇，然后他长长地叹一气，“赵辛，他崇拜你的文字，这很好，没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写了呢？”